然而朱樉猶豫片刻,還是轉頭看向朱元璋。
這事成不成,終究不是馬守安這個國舅說了算的。
豈料朱元璋沉吟半晌,竟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這個可以。”
朱樉瞪大了眼。
幾個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敢相信。
做商人不行,搞邊貿茶馬交易就行了?
這是何道理?
馬守安見幾個小子神色鬆動,暗中鬆了口氣。
他又道:“但你得記住,邊貿之利,只能朝廷劃定的範圍內取,要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後果自負!並且茶馬生意,朝廷要佔大頭,你能分多少,全憑自己用心經營。別到時候跑到封地上當大爺,坐吃山空,回頭又來哭窮。”
朱樉連連點頭,拍胸脯保證自己絕不會胡來。
眼看著朱樉白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一旁的朱棡和朱棣哪還坐得住,忙不迭地開口:“舅舅,那我們呢?我們也能做茶馬生意嗎?”
馬守安搖了搖頭:“你們的封地也各有各的優勢,只是我眼下還沒想全。茶馬你們是做不了的。北平壓根不沾茶馬古道,山西太原到是有這條線,但貨到了那裡,早被老二的西安截過一道了,剩下那點殘羹冷炙,你還爭個什麼勁?”
如果未來西安對商稅減免,那西安必然一枝獨秀的,山西可爭不了。
朱棡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嘴角。
朱棣卻不肯罷休,梗著脖子道:“北平如何做不得邊貿?北邊有草原,有牛羊,有馬匹。我不能跟西域做買賣,還不能跟北邊做嗎?”
馬守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跟誰做?北元嗎?”
朱棣不說話了,其實他心裡其實真是這麼想的。北邊那些蒙古部落,雖說名義上還是敵人,但私底下的互市從來就沒斷過。
可眼下大明跟北元還在打仗,他一個皇子,張口就要跟敵國做買賣,傳出去不被人罵死才怪。
馬守安也不戳破,只道:“總之,在你們就藩之前,我肯定會為你們各自想一條合適的路子。你們就放心吧,虧不了你們。”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都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們先前鬧騰無非是想多爭些利益,既然舅舅應承了要補償,又給他們幾個劃了那麼大一塊餅,他們自然吃的很飽。
耍性子鬧脾氣都是假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好處拿到手才是真的。
事情議定,馬守安回頭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放下茶盞,慢悠悠道:“那便這麼定了。俸祿降至三萬石,具體細則,等你們就藩之前再行下文。”
“多謝父皇。”
朱元璋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四人行了禮轉身要走,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老二,你去領十板子。”
朱樉腳步一頓,心知自己還是躲不過去,抱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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