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爺眼皮跳了一下，乾枯的手指攥著褲腿。
“這……這能說明什麼？”他咬著牙狡辯，“我平時就愛整理東西，樹下有油紙包，肯定是有人看我經常去那兒，故意埋在那栽贓我的！”
“栽贓？”
趙海冷笑一聲。
他直接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啪！”
那張蓋著法醫中心紅章的加急比對報告，被推到了何大爺眼皮底下。
“最深處那個綁著紅繩的包裹，裡面的遺傳物質，屬於何苗苗。”
趙海站在桌邊盯著他。
“誰會為了栽贓你，去挖出五年前的受害者，再用你最習慣的紅繩綁好，埋進你每天都要親手澆水的樹根最深處？！”
何大爺的嘴角抽了抽。
何大爺盯著報告上“何苗苗”三個字。
他張嘴想反駁，喉嚨裡只擠出幾聲破音。
“咯……咯……”
何大爺把頭低了下去。
旁聽的記錄員低頭繼續寫，筆尖壓得很重。
審訊室裡沒人說話。
何大爺抱住頭，肩膀劇烈聳動。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
他抬起頭，雙眼通紅。
“如果不是煙村拆遷，如果不是我當年變得一無所有，苗苗怎麼會嫌棄我？她怎麼會想離開我？！”
他越喊越響，又把所有事往拆遷上扯。
“我是為了留住她！我有什麼錯！”
“錯的不是你？”
單向玻璃後，李默按下通話鍵。
“何苗苗想離開，根本不是因為你窮。”
李默沒有繞彎。
“是因為你把養育變成了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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