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臉上囂張的表情沒有了,變成手足無措的茫然。
他身後的幾個女生,眼睛裡已經開始泛起同情了。
趙書禾吸了吸鼻子:“我面對你們,本來就覺得很自卑。你們自信、勇敢,穿著好看的衣裳,見多識廣。我們地方太窮了,連本像樣的教輔書都買不到。”
“可是,再窮,我也得來參賽啊。我就想考個好成績,就想告訴全國的人,咱們S省的十萬大山裡,還有人!我們山裡的孩子,也想出來看看!”
這番話一齣,殺傷力巨大。
陳凱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紅到了脖子根。他在幹什麼?
他一個在滬市大城市長大,吹著電風扇,吃著大白兔奶糖,享受著全市最好教育資源的男子漢。大清早帶著一群人,跑到這兒來堵著門,欺負一個連電燈都沒見過、連抽水馬桶都不會用的山裡小姑娘?
這算什麼本事?這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同……同志。”陳凱結巴了,兩隻手在身前不知道往哪兒放,“我……你……你別這樣說。”
後頭一個扎馬尾的滬市女生眼圈都紅了,趕緊勸道:“趙同學,你真的特別優秀!你能在那種條件下考全國第一,你比我們所有人都強!真的!”
“對對對!”另一個男生趕緊附和,“我們剛才胡說八道的!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陳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電影裡那種十惡不赦、欺壓良善的大反派地主惡霸。
“作孽啊!”陳凱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對著趙書禾連連鞠躬,“我怎麼能做出這種大反派乾的事啊!趙書禾同志,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你好好複習,我們……我們先走了!”
說完,陳凱轉過身,連頭都不敢回,幾個同伴落荒而逃。
趙書禾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慌亂離去的背影,聽見他們在走廊拐角處的低聲交談。
“陳凱你這辦的叫什麼事!我都覺得自己特別不是人了!”馬尾女生的聲音裡帶著埋怨。
“我哪知道啊!我以為她是個多囂張的人!”陳凱聲音裡全是懊悔,“咱們這樣,一會兒去樓下副食店,買兩罐麥乳精,再買點京市的水果糕點,晚上給她送過來當賠禮吧!不然我這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啊!”
“對,買最貴的那種餅乾,咱們湊湊錢!”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樓梯口。
圍觀的其他省份學生也深深看了一眼趙書禾,默默關上了門。沒幾分鐘,整個樓層就傳遍了:S省那個上屆第一,是個連電都沒見過的可憐大山姑娘,大家來參賽的不是來欺負人的。
趙書禾站在門邊,臉上的自卑和委屈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反手把門關上。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魯興存,此刻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著她。
隔壁的門這時候也被推開了,高鵬端著個茶缸子衝進趙書禾屋裡:“書禾!我剛才在隔壁都聽見了!那幾個小兔崽子欺負到門上來了,你咋不放狠話?你咋不拿鄭教授教你的那些絕招嚇唬他們?你擱這兒示什麼弱啊!憋屈死我了!”
高鵬是個火爆脾氣,最見不得自己學生受氣。
“高老師,魯老師。”趙書禾喝了幾口水緩緩說道,“我放狠話幹什麼?萬一賽場上被打臉了呢?”
高鵬愣住了:“打臉?你底子這麼厚,還有鄭老教授給你開小灶,你怕他們?”
“高老師,您自己去打聽的訊息。今年數學二百二十八個人,英語兩百零四個人!規模翻了兩倍多,這裡頭得有多少天才?得有多少天賦異稟又瘋狂努力的人?大城市的教育資源,本來就比咱們強,這是事實。”
她看著高鵬:“我要是剛才跟他們頂著幹,放出話去說我今年還要拿第一,那才是瘋了!到時候全部考生都拿我當假想敵!”
魯興存站在一旁十分贊同:“對!對對對!低調!老高,你聽聽人家書禾這腦子。比賽考的是卷子,不是嘴皮子!示弱也是一種本事。”
”!多眼心頭丫這你說老鄭怪難。了服是算我,禾書“:指拇大起豎,下一了吧咂鵬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