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趙書禾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魯興存正在刷牙：“這又是誰？”
“我去開。”趙書禾站起身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還是陳凱那幾個人。不過這回他們沒有了早上的囂張氣焰，陳凱手裡提著兩個網兜，裡頭裝著兩罐麥乳精，還有幾包京市最有名的糕點。
“趙……趙書禾同志。”陳凱把手裡的網兜往前一遞，硬塞到趙書禾面前，“這個，你拿著。”
趙書禾看了一眼那些東西，現在1977年，這可是得花不少錢和票才能買到的精貴東西：“你們這是幹什麼？心意我領了，東西不用了，你們拿回去自己吃。”
“別，你必須收下！”那個扎馬尾的女生語氣誠懇，“我們回去反省了一天，覺得早上做的事真不是人乾的。我們商量了一下，本來想等明天比賽結束了再來給你道歉送東西的。可是……可是那樣顯得我們太過那個了。”
陳凱跟著點頭：“對！對對！所以我們覺得，得在比賽前就送給你！趙同學，對不起！”
趙書禾看著眼前這群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們的驕傲雖然有些刺人，可骨子裡的真誠和敞亮，是這個年紀特有的底色。
她沒有再推辭，伸手接過了網兜。
“沒事的。”趙書禾看著他們，“你們今天能來，讓我知道了你們敢作敢當，你們很勇敢。”
陳凱幾個人愣住了，這趙書禾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趙書禾伸出手：“咱們不管是從大城市來的，還是從山溝溝裡來的，坐進考場，就是一樣的考生。大家努力比賽，好好考！咱們得讓上面的人知道，咱們這批新生代，立得起來！”
這話給了滬市學生十足的面子，又把格局直接拔高到了為國讀書的層面。
“好！咱們賽場上見！”陳凱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走了。
五月二十五號，全國數學競賽正式開始。
趙書禾拿著准考證和文具，走進了考場。卷子發下來，趙書禾翻了一遍。
今年的題目，確實比去年難了一個臺階。不僅有複雜的代數綜合題，最後的兩道壓軸題更是涉及了微積分的基礎概念和數論的高階應用。對於這個年代的中專生和高中生來說，這無異於看天書。
趙書禾深吸了一口氣，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放輕鬆，不要有負擔，自己的人生才開始，還有無數個比賽。
她拿起鋼筆。系統裡的知識儲備加上鄭青學這兩個半月的特訓，在這一刻該檢驗成果了！
考試時間兩個半小時，趙書禾提前二十分鐘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又檢查了一遍，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鈴聲響起，交卷。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趙書禾抬頭看了看京市瓦藍瓦藍的天空，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
下午，組委會的通知下發到了各個帶隊老師手裡。
高鵬拿著通知單趕緊來通知趙書禾：“通知下來了！這回效率都變了。明天中午十二點，所有人必須到國二招的大禮堂集合。當場公佈名次！”
魯興存也跟著進來了：“不僅公佈名次，組委會還要求前幾名的學生準備一下獲獎感言。聽說這次因為上面極度重視，明天會有很多國家級報社的記者來現場採訪！”
高鵬既緊張又激動：“書禾，你趕緊寫份感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哪怕是個前十，你也得準備好說辭！”
趙書禾點點頭，從包裡拿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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