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在。”
“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這句話問出來之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應付眼前的事情——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被發現，怎麼完成系統給的任務。他從來沒問過那個最根本的問題。
我還能回去嗎？
小九沒有回答。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開來，一秒，兩秒，三秒。顧宴桉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那陣沉默太長了，長到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小九？”
“……在。”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
“我在查詢資料。”
“查詢結果呢？”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短一些，但依然很明顯。
“宿主，根據系統記錄，您穿越的原因尚未完全明確，目前無法確定是否存在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顧宴桉沒有說話。
“但是——”小九頓了一下，“理論上，既然存在穿越過來的路徑，就應該存在返回去的路徑。”
“所以我能回去？”
小九沉默了好久。
“……對。”
那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顧宴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對”字裡，少了平時那種篤定的底氣。
但他沒有追問。
他閉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那就好。”
他說。
過了很久，久到小九以為他已經睡著了，黑暗中又響起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還以為……我回不去了呢。”
小九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