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座之後的第三天,李浩終於憋不住了。
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左右兩邊是兩個悶葫蘆,前後是四個不說話的人,他感覺自己每天都在上演默劇。唯一能交流的兩個物件——顧宴桉和許祁斫——一個上課絕不開口,一個開口就是暴擊。
週二下午自習課,李浩實在無聊,用筆戳了戳左邊的許祁斫。
“許祁斫,你覺不覺得這個座位太安靜了?”
“不覺得。”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像話嗎?”
“像。”
李浩被噎得說不出話,轉而戳右邊的顧宴桉:“顧宴桉,你悶不悶?”
顧宴桉頭都沒抬:“不悶。”
“你們倆是不是被老周洗腦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李浩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長嘆:“我懷念我的後排,我懷念我的後桌,我懷念那個可以自由聊天的黃金時代——”
許祁斫放下筆,轉過頭,看著他,表情平靜:“你要是再不認真學習,下次分班你就不能跟我們一個班了。”
李浩的哀嚎戛然而止。
“什麼?”
“我說的是事實。”許祁斫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期末考完之後會根據成績重新分班。以你現在的排名,大機率會被分到B班。我和顧宴桉應該都會留在A班。”
李浩愣住了,他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顧宴桉在旁邊寫字的手也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你嚇唬我呢吧?”李浩的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有底氣了。
“我沒有嚇唬你。你自己算算你上次月考的總分,再看看A班的大概分數線,差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清楚。”
李浩沉默了,他當然清楚。他上次月考的總分離A班的預估分數線差了將近四十分。他一直沒當回事,覺得分班還早,到時候再說。但許祁斫這麼一說,他突然意識到,距離期末其實也就兩個月了。
“那……那我從現在開始學,來得及嗎?”
“來得及。”許祁斫說,“前提是你真的學,而不是嘴上說說。”
李浩咬了咬牙,翻開物理課本,第一次在上課鈴響之前就開始預習。
顧宴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等李浩埋頭看書之後,他偏過頭,看了許祁斫一眼。許祁斫正好也看了過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許祁斫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說“怎麼了”。顧宴桉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但他在心裡記了一筆:許祁斫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打在要害上。
李浩果然老實了很多,接下來的一週裡,他上課天也不聊天了,下課也開始做題了,甚至還主動拿著物理題去問許祁斫。雖然堅持了三天之後又有點故態復萌的趨勢,但只要他開始走神,許祁斫就會淡淡地來一句:“A班分數線——”
李浩立刻像被紮了一針的氣球,癟下來,老老實實繼續看書。
”。的套一有還他治你“:句一了說住不忍間課次一有,裡眼在看桉宴顧
”。麼什怕他道知,了久太識認他跟“:書頁一了翻斫祁許
”?麼什怕他“
”。單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