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溫度已經開始上升了，餘渺渺進門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拖鞋，她把身上蓋著的毯子放在一邊，從沙發上下來，抬頭往四周打量了一下，“洗手間在哪裡？我去洗個手去。”
燕子堯站了起來，“跟我過來吧。”
餘渺渺穿著拖鞋跟在他後面，室內的燈已經全部開啟，暖色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卻更顯得室內空曠孤寂。
燕子堯也不說話，感覺在冷暴力她。
餘渺渺真的沒忍住，感嘆道：“你家真大啊，就你一個人住嗎？沒有請個保姆什麼的？”
“沒有，就我一個人住。”
她看了一眼燕子堯，只覺得時間真的能改變好多，之前的燕子堯雖然有點陰森邪惡，但是身上好歹還有少年人的活氣和張揚。
但是現在經過磨礪的燕子堯，就像深潭死水一樣，冰冷又消寂。
洗手間的裝修也是冷調的，她洗手的時候燕子堯就在門口站著，進去的時候是什麼姿勢，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就還是什麼姿勢。
他給餘渺渺拿了全新的擦手毛巾，深藍的顏色，很厚實，洗完手就搭在一旁的烘乾架上。
看著這樣的燕子堯，不知道為什麼，餘渺渺心裡忽然也很不好受。
她想起來兩人之前最後一面的決絕，想起來她和燕子堯的齟齬，想起來那一剪刀捅下後，眼前刺眼的紅。
所以她才來到北歐，看著漫天的素白，也不知道是在療愈自己還是在懲罰自己。
兩人之間實在沒有什麼話題，沉默地坐在火旁，巨大落地窗外是紛紛揚揚的大雪，鵝毛大雪，下的又密又緩，屋內的火光照在玻璃窗上，凝結了一層水霧。
燕子堯進廚房煮了兩碗麵，上面有煎蛋還有小青菜，湯底用番茄炒成了紅色，甜甜的。
餘渺渺有些受寵若驚，這誰敢想呀，有一天燕子堯竟然會下廚給她做飯，她做夢都不敢夢到這樣的情景。
可能是吃人嘴短，兩人在餐桌上吃著飯呢，餘渺渺又主動開口，給燕子堯豎了個大拇指，“你這是什麼時候練出來的廚藝，太厲害了燕子堯，我覺得你能去五星級飯店當廚師了！”
她說話有點誇張，但是真的真誠實意，因為這碗麵真的很好吃。
麵條筋道，湯汁濃郁，青菜脆爽，煎蛋一口下去還是流心蛋。
她毫不客氣地把一整碗都吃掉了，湯也喝的乾乾淨淨。
燕子堯的唇角勾了勾，“今天時間太趕了，食材沒有準備夠，明天給你做更好的。”
還有明天？
燕子堯還要給她做飯？！
餘渺渺有些吃驚，沒有來得及第一時間回答。
燕子堯說完話後，唇角的笑意也凝固了，他握著筷子的手有些用力，指尖發白，連帶著臉色也有些發白。
他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恨自己怎麼就被突如其來的情緒衝昏了頭腦，說出來這麼不顧後果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