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惡魔們走出麵包店，周晗趕緊跑過去看穆勒夫人的情況，扶起她安置在椅子上，又將穆勒先生扶起來，取下他嘴裡的髒布。
“穆勒夫人，你身上的傷很嚴重，家裡有藥嗎？”
穆勒夫人耷拉著頭，似乎暈了過去。
“在櫃子裡。”穆勒先生喘著粗氣回答。
周晗一路小跑到櫃子前取出藥箱，藥箱上還刻著奧托的名字。
“孩子，謝謝你。”
“不用客氣，穆勒先生。”周晗半蹲下身，極輕地幫穆勒夫人清理著臉上的血痕與汙跡，“奧托呢？他怎麼不在家？”
“他找了個雜貨店做幫工，還沒回來。”
“穆勒夫人的傷有些重，還是送醫院比較好。”
穆勒先生看著妻子慘狀，眼眶泛紅，用拳頭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腿：“都怪我沒用，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別這樣，穆勒先生，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周晗緊緊抓著穆勒先生的手臂，防止他再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這時，奧托回來了。
只兩個月未見，這個曾經陽光開朗的青年看上去滄桑了很多。
“他們又來了？”奧托看著滿地狼藉和傷痕累累的父母，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去找他們！”說著就要衝出門。
“奧托，你母親傷的很重，快送她去醫院吧。”穆勒先生說道。
奧托轉身跑到穆勒夫人面前，看到她的情況，心疼的哭了起來。
“奧托，我幫你媽媽處理了傷口，但是不知道有沒有骨折什麼的。”周晗在旁邊提醒。
由於柏林絕大多數公立醫院早已下令拒絕接診猶太病人，兩人只能將穆勒夫人送到附近一傢俬人開辦的小診所裡。
“晗，謝謝你。”
“不客氣。”
“其實你不該來我家的，我送你回公寓吧。”
“不用了，你媽媽這裡需要你，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告訴我就好。”
周晗從診所出來後，思索片刻又回到了麵包店。穆勒先生腿腳不方便，奧托又要照看母親，麵包店總要有人收拾收拾的。
她接了盆水，用抹布擦掉地上的血跡，撿起地上的麵包，扶起被踹翻的椅子桌子。
“周小姐，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說這些就見外了，穆勒先生。玻璃上的油漆需要我幫你擦掉嗎？”
穆勒先生看著那些刺眼的油漆，搖了搖頭：“算了，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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