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30步兵師的，我們營遭到了波軍騎兵旅的襲擊。”
朗格教授聽後神色一凜，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辦公區走去。
“醫生，能幫我處理一下肩上的槍傷嗎？我快痛死了。”那個第24步兵師計程車兵轉頭看向身穿白大褂的周晗，眼中帶著乞求。
周晗剛想上前，身後突然傳來同事急促的呼喚：“周，快來106手術室，這有一個張力性氣胸，已經休克了，需要立刻穿刺減壓！”
她停下腳步，帶著歉意看向面前計程車兵：“抱歉，請等一會，會有其他醫生幫忙處理。”
說完，她轉身奔向了手術室。
等周晗再次走出手術室時，已經臨近中午。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皮酸澀，整個人快要累脫力了。
她忽然想起剛才那個肩部中彈計程車兵，當她走到原來的位置時，牆邊已經換了人。應該有醫護人員幫他處理過傷口了吧。
整個上午不斷有傷兵運進樓裡，走廊裡全是人。她在走廊裡看見了朗格教授，連忙迎上去，“教授，同事們都在反應傷員數量已經快超出醫院的承受範圍了，我們是不是需要把一部分輕傷計程車兵往後方轉移？”
“我已經向克萊因上校說明了這裡的情況，軍方決定徵用羅茲的另一所醫院。“朗格教授把手裡一份蓋有軍方印章的文書遞給周晗，“魏斯軍醫上尉剛從前線回來，你把文書給他，和他一起去檢查那所醫院的手術室和藥品儲備。”
“明白。”
周晗不敢耽擱，接過文書朝一樓大廳走去。大廳裡的波蘭病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兩名清潔工正拿著刷子刷洗著地面。
克萊因上校的辦事效率比周晗想象中的快得多。
走出大廳後，周晗坐上停在門外的軍用轎車，將文書交給了魏斯上尉。車上除了她和魏斯上尉外，還有兩名會說波蘭語計程車兵——一名司機和一名後勤兵。
“魏斯上尉，前線情況怎麼樣？”
“傷亡很大，很糟糕。”
“怎麼回事，我看報紙上說波軍一路敗退……”
“波軍的波莫瑞軍團和波茲南軍團撤退到了維斯瓦河以西，他們利用德軍第8集團軍側翼防禦空隙，在布祖拉河發起了攻勢。”
周晗輕輕哦了一聲，看來不是英法出手了，克勞斯在柏林不會有危險。
轎車行駛在羅茲的公路上，她透過車窗看見許多穿著病號服的波蘭人相互攙扶沿街緩慢行走，有的病人背上還揹著另一個病人。
周晗皺了皺眉，指著窗外問道：“這些波蘭病人不是應該被送到其他醫院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魏斯上尉也注意到了路邊的情況，開口問道。
“克萊因上校下令，大廳裡所有波蘭病人自行轉移到其他醫院。”後勤兵回道。
“有些病人不能移動，軍方沒有安排車輛嗎？”
“卡車要運送德國傷員。”
周晗沉默了，最早提出“安置大廳裡波蘭病人”的人是她，她本意是希望德軍能給他們安排去處，可結果呢？
雖然理智告訴她，即使她什麼都不說，軍方大機率也會騰出大廳，但她心裡還是有很深的負罪感，都怪自己多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