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閣下。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核心戰略,是向南繼續開拓領土。陸軍的主力部隊都在南方準備應對那些難纏的土著部落,為國家奪取更多的農牧場土地。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把部隊抽調回來,去聖羅莎鎮和威廉姆斯家族的人戰鬥,不僅南下的戰略會徹底停滯,還要承受極大的傷亡!”
費爾南多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更何況,這背後牽扯的資本力量我們根本惹不起。”
說著他嘆了口氣。
“一方面是巴林銀行,他們掌握著我們政府大量的國債。而且大英帝國是我們最大的牛肉和羊毛出口國。那是我們的金主,不能直接去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在阿根廷搞破壞。”
“另一方面是威廉姆斯家族。他們準備接手鐵路,帶來資金。如果我們現在派軍隊去圍剿那五百個美國人,就等於和整個美利堅宣戰。美利堅的戰艦如果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港口外面游弋,我們的貿易線就全毀了。”
陸軍部長鬍里奧也表示贊同。
“費爾南多說得對,巴爾加斯本來就是個不聽話的軍閥。美國人把他消滅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幫我們清理了毒瘤。我們沒有必要為了死掉的叛軍,去得罪一個擁有軍隊、大炮和機槍的財閥。”
卡洛斯總統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當然明白這兩個部長的邏輯。
在國家利益和資本霸權面前,所謂的領土主權有時候只是張遮羞布。
“但是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卡洛斯咬著牙說道。
“如果政府一直不出聲,不僅國內的反對派會藉機攻擊我們軟弱,那些美國人也會梗囂張。誰知道他們接收鐵路後,會不會用那些大炮來威脅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去談判,而且必須是私下的秘密談判。”費爾南多給出瞭解決方案。
“總統閣下,我們必須立刻派出特使前往聖羅莎鎮。需要向那支美國武裝的指揮官表明政府的底線。”
費爾南多的眼神中閃爍著政客的精明。
“我們要明確告訴他們,政府可以對他們剿滅巴爾加斯的事情不管,甚至可以為他們後面的鐵路建設提供便利。但前提是,他們必須停止任何進一步的軍事行動。大炮和機槍絕不能對準阿根廷的合法城鎮和官員。他們是為了做生意來的,只要他們老老實實修路,我們願意和平相處。”
見總統沒反對,費爾南多繼續說道。
“同時我也會去趟英國領事館,找巴林銀行的人談一談。告訴他們遊戲結束了,阿根廷政府不會再容忍他們僱傭任何軍閥來破壞鐵路建設。我們需要在兩頭巨獸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卡洛斯總統聽後沉默了會兒,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
沒辦法,兩邊都惹不起。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他看向費爾南多。
“你覺得派誰去聖羅莎鎮最合適?”
“就讓內政部副部長馬特奧去吧。”費爾南多想了想。
“他懂英語,而且在處理地方衝突上很有經驗。讓他帶上一支儀仗隊,打著白旗去。表明我們的誠意,但也要展現國家的體面。”
“好,那立刻去辦。告訴馬特奧,他的首要任務是安撫那群美國瘋子。無論對方提出什麼條件,先穩住他們再說。”
隨著玫瑰宮的令下,一輛插著阿根廷國旗的馬車在幾十名騎兵的護送下,匆匆駛出了布宜諾斯艾利斯,向著硝煙還未散盡的聖羅莎鎮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