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紀事報,那間充滿油墨味的破舊辦公室裡。
艾倫剛剛向福勒,闡述完那篇關於“堪薩斯麥農”那堪稱完美的“故事劇本”。
福勒正沉浸在一種即將手刃仇敵的創作狂熱之中。
但辦公室裡新上任的主編,卻潑上了一盆冷水。
“威廉姆斯先生,福勒先生。”他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篇文章確實……充滿了力量,但是我必須提醒二位。我們報社現在的日發行量連三千份都不到。而且,我們的讀者大多是和我們一樣,都是快要破產的底層小商人。這篇文章就算寫得再好,恐怕也無法在芝加哥激起太大的水花。”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武器再好,射程不夠也打不到敵人。
“你說得對。”
艾倫看著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所以,在發射這顆炮彈之前,我們得先為它換一門能覆蓋整個城市的新炮。”
他看著福勒和新主編,緩緩說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一個讓這兩位資深媒體人都目瞪口呆的計劃。
“從明天開始,芝加哥紀事報將暫時休刊三天。”
“休刊?”主編愣住了,“先生,我們本來就快沒讀者了,再休刊……”
“這是為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重生。”艾倫打斷了他,“三天後,當我們的報紙重新出現在報刊亭時,它將有一個全新的名字和版面和,以及全新的價格。”
“我將其更名為《芝加哥每日真理報》。口號是‘只為民眾發聲’。”
“版面將由福勒先生親自設計。頭版上不允許有任何廣告。只刊登我們那篇關於堪薩斯麥農的文章。”
“而它的價格,”艾倫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復刊的第一天,只賣一美分。”
“一美分?!”主編失聲叫道,“先生,您瘋了嗎?我們現在每份報紙的成本都超過三美分!賣一美分,我們每賣一份就要虧損兩美分!這……這是在自殺!”
艾倫搖了搖頭,並不贊成這位主編說法。
“NONONO,這不是自殺,而是一次投資。一次用金錢來收買整個城市注意力的豪賭。”
他看著不解兩人,開始解釋這個計劃背後的商業邏輯。
“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之前你們的報紙賣不出去?因為在民眾的眼裡,你們和城裡其他的報紙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些陳詞濫調的廢話。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用‘一美分’這個前所未有的價格,來告訴所有人,我們不一樣。”
“我要你們在休刊的這三天裡,僱傭全城所有的張貼員。在芝加哥的每一個街角,每一個工廠門口,每一個酒館裡都貼滿我們的宣傳單。”
“上就寫幾句話:厭倦了謊言嗎?想看點真話嗎?三天後,《芝加哥每日真理報》創刊!為你講述鐵路寡頭們絕不想讓你知道的秘密!創刊日特惠,全城只售一美分!”
“我要讓這場‘一美分運動’成為所有芝加哥人這三天裡,唯一討論的話題。我要讓每個人都對這份只賣一美分的‘真理’產生巨大的好奇。”
“至於印刷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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