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勒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艾倫的意圖。
他看著艾倫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威廉姆斯先生……”他喃喃自語,“您……您不是在辦報紙。您是在發動一場……人民戰爭。”
“戰爭早就開始了,福勒先生。”
艾倫看著福勒,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非常認真。
“我只是在選擇一種對我們最有利的打法而已。”
三天後,整個芝加哥都因為一份報紙而陷入了瘋狂。
《芝加哥每日真理報》,這個橫空出世的新名字,和它那“一美分”的顛覆性價格,以及那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廣告語,成功地引爆了所有民眾的好奇心。
報刊亭前排起了長龍。
報童們穿梭在大街小巷,將一份份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真理”,送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而當人們真正讀到福勒那篇充滿了血與淚的,關於堪薩斯麥農的文章時,好奇迅速地轉化為了憤怒。
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被瞬間點燃了。
“該死的吸血鬼!他們竟然連一個普通農夫的活路都不給。”
“這就是東部的那些大老爺們對待我們的方式,他們把我們當成他們的奴隸!”
“查爾斯·裡夫斯先生才是我們西部人自己的英雄!我們必須支援他!”
憤怒的火焰,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熊熊燃燒。
幾家與東部鐵路聯盟關係密切的商行,甚至遭到了憤怒民眾的圍堵和抵制。
幾位公開為鐵路聯盟說過話的議員,他們的辦公室被扔了爛掉的蔬菜和雞蛋。
而在風暴的中心,芝加哥股票交易所裡。
那些持有裡夫斯公司股票的小股東們,也被這股輿論的洪流裹挾了。
但他們與民眾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天哪,你看了報紙嗎?裡夫斯已經成了東部所有鐵路公司的公敵了!”
“他這是在以卵`擊石!民眾的支援能當飯吃嗎?能變成利潤嗎?”
“完了!這家公司死定了!那些大亨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我必須趕在他們動手之前把這該死的股票給賣掉。”
公眾的“同情”在資本市場被冷酷地解讀為了“風險”。
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恐慌性的拋售潮,毫無徵兆地再次上演。
裡夫斯公司的股價,在民眾山呼海嘯般的“支援”聲中,應聲而落,從三美元一路狂瀉跌破了兩美元的關口。
股票經紀人布萊克伍德,來到艾倫這邊彙報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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