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看著老闆的紙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了另一份檔案，上面寫著“特殊任務人員”。
他從中抽出了一張卡片，上面只有代號和基本資訊。
“多諾萬。”
弗林按響了桌上的電鈴。片刻之後，一個氣質精悍，看起來像個碼頭工頭多過像個公司職員的男人敲門走了進來。
“主管。”多諾萬的聲音很低沉。
弗林將一份裝著銀行匯票和達文波特資料的信封，推了過去。
“多諾萬，有新任務。”
“去費城找到一個叫馬洛尼的愛爾蘭人，他經營著一家地下賭場。從他手裡，將所有關於朱利安·達文波特的債務全部買下來。”
弗林看著他，“過程要乾淨，別讓人知道這錢是從紐約來的。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一些……手段。”
多諾萬拿起信封，掂了掂，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沒問題。”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消失在了紐約的夜色之中。
費城與紐約相比，沒有那麼浮華與喧囂，多了幾分老城區的沉穩，但也在這份沉穩之下，隱藏著同樣深邃的暗流。
多諾萬抵達費城的第一個晚上，並沒有急於行動。
他像一條融入了新環境的變色龍，脫下了紐約客的體面外套，換上了一身在碼頭區隨處可見的粗布工裝。還在斯庫爾基爾河畔一家水手旅館裡，要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
接下來的兩天，他都泡在馬洛尼那家地下賭場周圍的廉價酒館裡。
他從不主動打聽，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喝著本地產的黑麥啤酒，聽著那些碼頭工人、小商販和失意水手們的酒後真言。他不僅在瞭解馬洛尼，更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一個在費城愛爾蘭裔社群裡德高望重，能說得上話的中間人。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一個叫奧康奈爾的老人，他在碼頭區經營著一家開了三十年的愛爾蘭酒館。酒館本身不涉足任何非法生意，但奧康奈爾本人，卻是這片區域公認的“無冕之王”。任何幫派之間的糾紛，只要他出面調解，大多都能和平解決。
第三天晚上，他找到了正在吧檯後擦拭著玻璃杯的奧康奈爾。
“奧康奈爾先生。”多諾萬的聲音很低沉，他將一枚愛爾蘭蓋爾運動協會的舊徽章，放在了檯面上，“我從紐約來，我的老闆艾倫·威廉姆斯先生，向您致以問候。”
奧康奈爾擦拭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光。
“威廉姆斯……”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那個紐約的新興大亨嗎？”
“是的。”
“他找我有什麼事？”
“老闆吩咐我找馬洛尼先生談一筆生意。”多諾萬言簡意賅，“一筆關於達文波特先生的債務生意。希望您能幫忙安排一次安靜的會面。地點由您來定。”
奧康奈爾沉默地看了多諾萬許久，然後點了點頭。“明天晚上九點，在我酒館的後屋。”
次日晚，奧康奈爾酒館的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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