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文波特正喝著一杯用來緩解宿醉的濃咖啡,他的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先生,外面有一位從紐約來的霍夫曼律師,說有緊急的私人財務事宜需要見您。”
“紐約來的律師?”達文波特皺起了眉頭,“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什麼紐約的律師。算了,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霍夫曼這位帝國銀行的首席律師,提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無可挑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達文波特先生,上午好。”霍夫曼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我叫霍夫曼,來自紐約威廉姆斯帝國銀行。我今天前來,是受我的客戶委託,處理一份私人債務的交接事宜。”
聽到債務兩個字,達文波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該死的黑幫份子,應該沒有那麼不講信用吧?
霍夫曼沒有理會他表情的變化,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放在了桌上。
“這份檔案,”霍夫曼解釋道,“是您之前簽署給馬洛尼先生的一份,價值五萬美元的私人借據。從上週五開始,這份借據的所有權益,已經由我的客戶愛國者投資公司,全額收購。”
達文波特看著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借據,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這不可能!這是我和馬洛尼之間的私人……你們怎麼會……”
“任何金融票據,都是可以合法轉讓的商業資產,先生。”霍夫曼的語氣像在陳述法條,“我今天前來,第一是向您正式地告知這一事實。第二,就是來收取您本月應付的利息,總計五百美元。”
霍夫曼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達文波特的心上,“我的客戶對您的還款能力,非常有信心。他只是……對您用來支付這些利息的資金來源,非常感興趣。”
“他真誠地希望,”霍夫曼看著達文波特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這些資金,並非來自費城商業信貸公司的公共運營賬戶。因為您知道的,那將會引發一些……非常嚴重的,關於‘挪用公款’和‘商業欺詐’的法律問題。”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讓達文波特隱藏在辦公桌下的雙腿,開始不自覺的快頻率抖動起來。
完了。
全完了。
新債主不僅知道他欠了錢,更知道他一直在用偷來的錢,來償還這筆債務。
見對方臉色慘白,霍夫曼站起身,準備結束這次簡短的會面,“對了先生,忘了跟你說,我的客戶下週會親自來一趟費城。他非常期待能和您,就貴公司的未來管理和財務健康問題,進行一次更深入的全面交流。”
“我相信,您會為那次會面做好充分的準備。”
霍夫曼說完,對著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達文波特,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從容地離開了辦公室。
當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時,朱利安·達文波特渾身顫抖,後背衣物都被冷汗浸透。
他那座用謊言和奢侈堆砌起來的華麗宮殿,已經開始從地基處崩塌。
而那個即將前來審判他的新主人,他甚至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還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