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艾倫看著他,“是威廉姆斯帝國銀行的主人。我的銀行裡,有足以讓芝加哥任何一家銀行都感到緊張的現金儲備。如果我願意,明天一早,整個芝加哥的活牛和商業貸款市場,都會迎來一位最慷慨也最不計成本的新玩家。”
“我或許無法在一天之內打垮你。”艾倫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我絕對有能力,讓你在未來一年裡沒有任何利潤可言。而我,只需要付出一小部分利息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他補充道,“戰爭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等戰爭結束後軍方的訂單消失,你猜,那些被你用高價‘租用’來的牧場主,是會繼續選擇你,還是會選擇我這個,已經擁有了自己牧場、鐵路和銀行的合作伙伴?”
房間裡一片寂靜。
艾倫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打在了阿默爾的七寸上。
他為阿默爾描繪了一幅清晰的圖景。要麼選擇一場必將兩敗俱傷、且自己最終必輸無疑的消耗戰;不然就接受一份雖然看上去有點屈辱,但卻能帶來穩定利潤和更廣闊未來的和平協議。
菲利普·阿默爾,這位芝加哥的屠宰之王,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年輕二十歲的男人。他明白自己已經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
良久後,他端起了酒杯。
“威廉姆斯先生,”他說道,“你是個天生的商人。還是穿著西裝,拿著銀行本票的優雅強盜。”
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但是我必須承認,這是一份好協議。”
他向艾倫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順便多問一句,你就不怕我把你幹掉嗎?”最後阿默爾張了張嘴問道,他實在不敢相信艾倫膽子這麼大。
對於此問,艾倫回以微笑,“阿默爾先生,我從不把自己的生命寄託在別人的仁慈上。”
……
第二天,當艾倫返回紐約時,阿默爾公司與大都會貿易公司宣佈達成戰略合作。
那個剛剛成立不到兩個月的西部畜牧合作社,則在一夜之間宣佈解散。
返回紐約後艾倫在書房裡,聽著湯姆·海耶斯的彙報。
“BOSS,與阿默爾達成協議是一個非常明智的舉動。”海耶斯評價道,“這不僅穩定了我們最重要的供應鏈,也讓我們得以從西部的泥潭裡抽身,將精力集中在真正的對手身上。”
“哈,沒錯。”艾倫看著地圖,“阿默爾只是一個商人,他追求的是利潤。而斯隆追求的是控制。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湯姆,”艾倫下達了新的指令,“關於賓夕法尼亞鐵路的股權吸納計劃,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老闆。”海耶斯回答,“我們以愛國者投資公司的名義,已經悄悄地持有了百分之一的流通股。數額還很小,但沒有人注意到。”
“不錯。”艾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現在芝加哥的戰事已經平息,我需要你儘快收購船隊。”
“然後將愛國者投資公司賬面上,今年累積的所有可用資本,全部投入進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艾倫的指令清晰而堅定,“我希望在其年度股東大會之前,能夠擁有重量級話語權的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