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馬利老人眯著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認出了他。“是……是瓊斯?”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的上帝,你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過了很多年了。”瓊斯笑了笑。
兩人寒暄了幾句,瓊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帕迪大叔,”他壓低了聲音,“我這次回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說吧,孩子。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
“我代表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慈善家。”瓊斯開始執行艾倫教給他的那套說辭,“他是一位虔誠的教徒,也是我們愛爾蘭的同胞。他想為這個社群的孩子們做點事情。他準備買下一塊地,建所孤兒院和學校。”
他將一張草圖,在吧檯上攤開,上面正是艾倫選定的那個街區。
瓊斯看著他,語氣非常誠懇,“我想請您以您自己的名義,或者通過幾個您信得過的人,悄悄地把這個街區的所有房子和地皮都買下來。”
他將一個沉甸甸的信封,推了過去。
“這裡面是一千美元現金。是您的佣金和前期的活動經費。至於收購的價格,可以在市價的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二十。我的老闆只有一個要求:要快,也要絕對的安靜。”
帕迪·奧馬利看著那張草圖,又看了看那個厚厚的信封,手微微顫抖。作為一名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年的老愛爾蘭裔移民他太清楚,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如果這件事做成了,它將徹底改變這個被上帝遺忘的角落。
“孩子……”他看著瓊斯,“我能問一下,這位慈善家,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瓊斯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老闆在五點區時看著那些街頭孤兒的眼神。
“因為,”他緩緩說道,“他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
一週後弗林的辦公室。
第一批觀察報告,陸續送到了他的手上。
蒂米將一份關於安布雷拉公司供應部主管,愛德華·弗羅斯特的初步報告,放在了最上面。
“主管,”蒂米的語氣帶著一絲好奇,“關於弗羅斯特的報告有點意思。”
弗林拿起報告快速地瀏覽著。觀察員的記錄證實了詹金斯主管在推薦信裡說的一切。
弗羅斯特工作非常高效專業,同時人也比較內斂。
但在報告的最後,卻記錄下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
“……目標每日午休時間,從不與同事一同用餐。他會獨自一人前往布魯克林大橋下的一家舊書攤。在那裡,與一名德國學者的老人,一邊分享自帶的三明治,一邊用德語低聲地討論著什麼。每週至少三次,風雨無阻。”
弗林放下報告,他的手指在那段文字上輕輕地敲擊著。
一名耶魯畢業,精通多國語言的商業精英,卻和一個身份不明的德國老人,保持著如此規律而隱秘的接觸。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繼續保持觀察,順便查一下那個德國老人。”弗林對蒂米下達了指示。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