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主席湯姆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計票結果,十三票反對,一票贊成。威廉姆斯先生,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您,提案被否決了,您只能佔據一名董事席位。”
他看著艾倫,彷彿在看一個自取其辱的小丑。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他做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
返回酒店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老闆,”湯姆·海耶斯開口,“和預想的一樣,湯姆森和他的那幫老傢伙,像一群圍起來的野牛,用犄角對著外面任何人都衝不進去。”
“不,湯姆。”艾倫搖了搖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失敗的沮喪,反而有一種棋局剛剛開始時的專注,“你只看到了他們圍在一起的犄角。但我看到的是牛群內部,那道已經出現的深深的裂縫。”
“您是指……貝克爾先生?”弗羅斯特問道。
“是的。”艾倫點點頭,“他在最後,雖然也舉手投了反對票。但舉手前的猶豫和舉手後那難看的臉色,已經告訴了我所有想知道的資訊。他不是湯姆森的盟友,只是一個暫時還沒有找到背叛理由的被拋棄者。”
艾倫看著海耶斯,“湯姆,或許你可以私下拜訪一下貝克爾先生。”
……
當天晚上,馬修·貝克爾在他位於費城郊外的莊園裡,獨自一人喝著悶酒。
董事會上那屈辱的一幕,還在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他知道,自己被那個小圈子排除在外了。他今天的投票,只是他作為失敗者最後的一點點體面。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
“先生,外面有一位自稱是紐約愛國者投資公司的,海耶斯先生前來拜訪。”
貝克爾的面色一沉。
在書房裡,湯姆·海耶斯像一個前來拜訪老朋友的晚輩,姿態謙遜。
“貝克爾先生,”他開門見山,“今天在董事會上的事情,我很遺憾。但我能夠理解您當時的處境。”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嘲笑我這個老頭子嗎?”貝克爾的語氣很差。
“不,先生。”海耶斯搖了搖頭,“我是來和您談一筆生意。”
他將一份檔案,輕輕地放在了貝克爾的面前。
“我的老闆,威廉姆斯先生,對貝克爾鑄造廠過去百年的聲譽非常敬佩。”海耶斯說道,“他授權我,前來與您洽談一份,為期五年的獨家戰略供應合同。為我們旗下所有的鐵路、軍工和食品工廠,提供最高等級的鑄造件。”
接著又拿出了第二份檔案。
“同時,威廉姆斯帝國銀行,也願意為您的工廠,提供一筆十萬美元的低息貸款用於裝置升級和償還債務。我們相信,您的工廠在獲得了新的資金和訂單後,將重獲新生。”
最後,海耶斯將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牛皮紙檔案袋,不經意地留在了桌角。
“至於這個,”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是我個人,在調查帕特森先生的鋼鐵廠時,發現的一些……有趣的東西。或許,您會有興趣瞭解一下,您過去的商業夥伴,是如何利用您的信任,來中飽私囊的。”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對了,我的老闆曾經說,”他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說道,“一個偉大的工匠應該得到尊重,而不是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