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已經變了。
他所信奉的那些舊世界的規則，在這個充滿了戰爭和變革的新時代裡，早已不堪一擊。
許久之後，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好吧。”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做決定吧，畢竟你才是這家工廠現在的主人。”
小馬修·貝克爾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張空白的信紙和一支筆。
“父親，”他說道，“這封信，還是需要由您來寫。有些尊重是必須給的。”
……
次日下午，在貝克爾鑄造廠那間充滿了機油和鐵水味道的辦公室裡。
一場決定著費城未來的秘密會談，正在進行。
“海耶斯先生，”小馬修·貝克爾開門見山，“您的提議，我們原則上接受。合同的細節，我的律師會和你們的人進行對接。”
“明智的選擇，貝克爾先生。”海耶斯微笑道。
“但是，”小馬修看著他，“我需要知道，你們的那個老闆，威廉姆斯先生到底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他花這麼大的價錢，絕不僅僅是為了幾份輪轂訂單，對嗎？”
海耶斯的回答很坦誠，“沒錯，我的老闆需要的是一個盟友。一個在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董事會里能和他站在一起，發出同一種聲音的盟友。”
“他認為，”海耶斯補充道，“一群只關心自己私人利益的蛀蟲所管理的鐵路公司，既不符合股東的利益，也不符合像您這樣，真正依賴這條鐵路生存的工業家的利益。”
“他準備在下一次的年度股東大會上，發起一場代理權戰爭。”海耶斯終於，亮出了他們的底牌，“他準備徹底改組董事會，這需要您家族的支援。”
小馬修·貝克爾沉默了，看來和自己想的沒錯，這才是這場交易真正的核心。
“可支援你們，就意味著要和整個費城的舊勢力為敵。”他緩緩說道，“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但意味著巨大的回報，不是嗎？”海耶斯看著他，“想象一下，貝克爾先生。當一個新的、更高效、更公平的董事會建立起來之後。像帕特森那樣的蛀蟲被清除，像你們這樣可靠的供應商將獲得多少新的機會？”
小馬修的眼中亮起精光。
“我知道了，但光憑藉我們力量不夠，需要時間去聯合其他一些有同樣遭遇的被排擠董事。”他說道，“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當然。”海耶斯點點頭，“我的老闆最有耐心的就是等待。”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他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說道，“關於那個檔案袋裡的東西。我的老闆說，如何使用它完全取決於您。您可以把它，當作是我們在下次董事會上，送給帕特森先生的一份驚喜。”
“或者，”海耶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您也可以選擇，在某個更私密的場合，提前和帕特森先生分享一下里面的內容。”
（囧……今天居然是我生日，要不是我媽突然給我發紅包都還沒發覺，各位大佬，能發一句生日快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