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艾倫看著他們父子二人,“我也收到了杜邦和哈澤德的報價。坦白說,從純商業的角度看,他們的條件更具吸引力。”
拉夫林父子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艾倫話鋒一轉,“我今天既然請你們來,那就不是為了和你們談一筆簡單的採購生意。”
他轉向弗羅斯特。他的助理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檔案,遞到了拉夫林父子的面前。
那不是一份採購合同。
而是一份……投資意向書。
“我的愛國者投資公司,”艾倫緩緩說道,“準備對拉夫林-史密斯火藥公司,進行一次全面的戰略投資。”
“我們將以市場價格,收購貴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作為回報,我將為貴公司,提供一筆足以讓你們的生產線,全面升級換代的無息貸款。”
“我還會利用我的鐵路和船運網路,為你們打通通往西部和南方市場的全新渠道。讓你們的產品,不再受制於東部鐵路聯盟的封鎖。”
“最重要的是,”艾倫看著他們,“聯邦聯合彈藥公司,將與你們簽訂一份為期十年的獨家火藥供應合同。”
拉夫林父子,呆呆地看著手中那份檔案。
他們有些不敢相信。原以為,這會是一場,需要他們卑躬屈膝,去爭取殘羹冷炙的艱難談判。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將一整場盛宴,端到了他們的面前。
“威廉姆斯先生……您……您為什麼要這麼做?”老拉夫林的聲音有些顫抖。
艾倫站起身,走到了書房的窗邊。
他看著窗外,那片屬於紐約的風景,“因為我目前的敵人是杜邦,是哈澤德那些盤踞在這個國家工業心臟地帶的盎格魯-撒克遜老錢精英們。”
“而我的朋友,”他轉過身,看著他們,“是所有像我們一樣,靠著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在這片土地上艱難求生的同胞。”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供應商。”艾倫看著他們,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和我站在一起,共同向那個舊世界發起挑戰的忠誠的盟友。”
“我準備,在杜邦他們的心臟地帶,扶持起一個完全屬於我們自己陣營的強大代理人。愛爾蘭裔必須在聯邦佔據重要席位。”
“而你們,”艾倫的眼中,充滿了欣賞和期待,“就是最好的人選。”
老拉夫林看著艾倫,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激動的流出了淚水。
自己幾十年來,那個讓愛爾蘭裔企業,真正崛起的夢想,終於在今天,終於看到了實現的希望。
畢竟,軍工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位置,只要把持住軍工,那麼愛爾蘭裔必在聯邦佔據一席之地。
他顫抖著站起身,向艾倫深深地鞠了一躬。
“威廉姆斯先生,從今天起,拉夫林家族將是您最忠誠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