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戰爭部。
這座在戰時燈火通明的建築,是整個聯邦軍事機器的大腦。此刻,在大腦的最核心——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的辦公室裡,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在葛底斯堡,米德將軍雖然擋住了羅伯特·李的進攻,但我們自己的損失也同樣慘重。”
陸軍總司令亨利·哈萊克,正指著地圖上,那座位於密西西比河畔的城市,語氣沉重,“而在西部,格蘭特將軍對維克斯堡的圍攻已經持續了快兩個月了。士兵們計程車氣,正在因為疾病和毫無進展的消耗戰,而被一點點地磨掉。”
斯坦頓沒有說話,他只是煩躁地,看著一份份來自前線充滿了壞訊息的傷亡報告。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位年輕的助理軍官甚至忘了敲門,他拿著一份剛剛被譯出的加密電報,臉上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狂喜表情。
“部長先生!哈萊克將軍!”
“西線……西線急電!謝爾曼將軍的部隊,在黑河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什麼?”斯坦頓和哈萊克同時站了起來。
斯坦頓一把搶過那份電報。那是由麥克弗森上校親自起草,由卡特少校聯名簽署的戰報。
當他看到電報上那驚人的戰損比時,即便是這位以冷酷和鎮定著稱的戰爭部長,也無法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哈萊克,你來看看這個。”
總司令哈萊克接過電報,他的反應比斯坦頓更激烈。
“這……這不可能!”他大聲說道,“麥克弗森是不是誇大了戰果?用兩個團不到三百人的傷亡,就攻克了南軍經營了兩個月的響尾蛇堡,還俘虜了超過兩千人?他們的防禦工事都是用紙糊的嗎?”
“重點在這裡,將軍。”斯坦頓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電報的另一段上,“新式連發步槍,在此次進攻中,展現出了決定性和壓倒性的戰術優勢。”
“那個年輕人,”斯坦頓看著哈萊克,“他沒有吹牛。”
……
半個小時後,一場最高級別的緊急軍事會議,在戰爭部的主會議室裡召開。
斯坦頓部長,哈萊克將軍,軍械部主管戴爾上校,軍需處總監,以及其他幾位負責戰略和後勤的將軍,都悉數到場。
斯坦頓將那份戰報的副本,分發給了每一個人,“先生們,我想這份來自前線的聲音,比我們在這裡進行任何爭論都更有說服力。”
“現在,我們需要討論的不是那種武器好不好的問題。而是,”他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我們需要多少,以及多快需要的問題。”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被那份戰報上,充滿了衝擊力的戰損比數字,給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部長先生,”哈萊克將軍首先開口,他的態度已經從之前的懷疑,轉變為一種軍人對強大武器的本能渴望,“我承認這份戰報的結果是驚人的。但必須考慮到,這是一次帶有突然性的攻擊。南軍對這種武器的火力,沒有任何準備。一旦他們適應了這種節奏,優勢可能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適應?”斯坦頓冷笑一聲,“將軍閣下,他們要怎麼適應?難道讓他們計程車兵,用三倍的速度去裝填那些該死的米涅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