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它工廠將向緬因州的木材廠,採購價值一百萬美元的優質胡桃木,用於槍托和包裝箱的生產。”
“……我們將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蘭,和伊利諾伊州的芝加哥,分別建立新的運輸和倉儲中心,並與當地的航運和騾馬運輸公司,簽訂長期的合作協議……”
弗羅斯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精準的子彈,射向了在座的某一位,或者某幾位原本立場搖擺的參議員。
艾倫為他們展示的,不是一份關於戰爭勝負的報告。
而是一幅,充滿了工廠訂單、就業機會和稅收增長的利益地圖。
“先生們,”艾倫終於再次開口,他看著那些,已經開始在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計算和動搖的參議員們。
“工業的提升離不開其他公司的幫助,也不是一家兩家公司就能完成蛻變。”
“所以,”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我選擇將這份利益,與在座的每一位,與你們所代表的每一個州的工廠和工人,共同分享。”
“這份撥款,早已不再是關於我一個人的生意了。”艾倫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它是一列,滿載著北方工業未來的火車。它將為我們帶來勝利,帶來工作,也帶來一個更強大的統一的聯邦。”
“現在,”他看著漢斯,也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那句,充滿了陽謀意味的最後通牒。
“選擇權,在你們的手裡。”
“你們可以選擇,為了所謂的‘黨派平衡’,讓這列火車,停在華盛頓的車站裡慢慢生鏽。”
“或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你們也可以選擇,為它清空所有的軌道。讓它帶著我們所有人的利益,呼嘯著駛向一個更富裕,也更強大的未來。”
整個聽證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漢斯參議員看著艾倫,他那張總是充滿了自信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知道,已經輸了。
不是輸給了一個商人。而是輸給了,一種他從未見過,將商業、政治和國家利益,完美地捆綁在一起的可怕洪流。
……
當天下午,當預算委員會,就那份“緊急軍事撥款法案”,進行最終投票時。
結果,毫無懸念。
法案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得了透過。
當艾倫和弗羅斯特,走出那間充滿了火藥味的聽證室時。克拉克參議員,正在走廊的盡頭等著他們。
“艾倫。”他的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一場精彩的勝利。你用一種全新的方式,為我們所有在華盛頓的人都上了一課。”
“我只是說了一些他們想聽的話而已,主席先生。”艾倫微笑道。
就在這時,一位來自戰爭部的傳令兵,匆匆地趕了過來。
“威廉姆斯先生!”傳令兵敬了個禮,“斯坦頓部長有緊急邀請!他希望您能在返回紐約之前,與他共進晚餐。”
“另外,”傳令兵補充道,“總統先生的私人秘書,約翰·海先生也將一同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