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1860:從零開始當財閥》第224章 愛爾蘭人的聲音(1)

作者:子示天·14天前

紐約的夏夜,熱氣從石板路上蒸騰而起,混雜著馬糞和煤灰的味道。

但在五點區的健馬街,三葉草酒館裡卻另有一番天地。

空氣中瀰漫著麥芽的香氣、菸斗絲的辛辣和一種名為“希望”的喧囂。

酒館老闆帕迪·奧馬利正靠在他那磨得光滑的橡木吧檯後,用一塊乾淨的麻布,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一隻厚重的啤酒杯。

他在這裡經營了四十年,見過太多的醉漢、鬥毆和絕望。

但最近兩個月,他那雙閱盡世情的渾濁眼睛裡,看到的東西卻有些不一樣。

“再來一杯,帕迪大叔!”

一個剛從工地下工的年輕人肖恩,將一枚嶄新的二十五美分硬幣拍在吧檯上,他的臉上帶著汗水,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意。

“敬威廉姆斯先生!我今天砌的牆,比上週壘得還高!”

“你省著點喝,小子。”

帕迪接過硬幣,為他滿上一杯黑啤酒,嘴上數落著,臉上卻帶著笑意,“瓊斯給你們的薪水,是讓你們拿回家給老婆孩子買麵包的,不是讓你在這裡全換成酒的。”

“哈,就這一杯!”

肖恩大笑著舉起杯,和周圍的工友們撞在一起,“我們現在有的是力氣和盼頭,我兒子下個月就能去新建的學校裡讀書了!上帝啊,他以後能認字,能寫信!再也不用像我一樣,當一輩子睜眼瞎。”

酒館裡響起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贊同聲。

帕迪看著這一幕,沉默地擦著杯子。這不僅僅是一杯啤酒,這是尊嚴。

是一種能用自己的雙手,為下一代掙來一個未來的尊嚴。

而給予他們這一切的,是那個同樣流著愛爾蘭血液,卻已經站到了雲端之上的年輕人。

角落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嘬了一口菸斗,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我還是覺得像在做夢。兩個月前,凱恩·普格那幫雜種,還敢當街踹翻我的水果攤。現在?”他朝著窗外努了努嘴。

“你再看看,街上連一個敢大聲說話的‘本地小子’都找不到了。”

“他們都消失了。”他的同伴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一絲後怕和快意,“聽說了嗎?就在那個晚上。有人說,聽到了倉庫那邊傳來了一整夜的慘叫。第二天,普格和他最核心的那幫人,就好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大家都清楚,或許和那位有關。”

老頭篤定地說道,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於崇拜的敬畏,“他不像那些政客,只會許諾。他會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擋路石頭都給搬開。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

帕迪聽著這些議論,他知道,艾倫·威廉姆斯這個名字,在這片社群裡,已經不僅僅代表著財富和慈善。它還代表著一種更原始、也更可靠的東西——秩序。

一種由愛爾蘭人自己建立,保護自己人的新秩序。

就在這時,酒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體面西裝,臉上堆著職業化笑容的男人走了進來。帕迪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這個選區的坦慕尼協會黨鞭,弗拉納根。過去總是在選舉前才會出現在這裡的“朋友”。

“哦,帕迪,我親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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