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夕法尼亞州,石油溪。
數以千計的鑽井架密密麻麻地插在河岸兩旁,而在這些井架之間,一條黑色的管道,正在無聲地延伸。
那是“標準運輸公司”的輸油管道。
在管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原油集散站。那裡停靠著一列列印著“標準石油”字樣的黑色罐車,它們像貪婪的螞蟻,將這片土地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吸走。
而對於那些獨立煉油商來說,這可糟糕透了。
傑克·麥克道爾坐在他那間簡陋的辦公室裡,看著手裡那張剛剛送到的運費單,手在顫抖。
“三美元五十美分?又漲價了!”他對著前來送單的鐵路公司職員吼道,“這都比油價還貴,你們怎麼不去搶?”
“麥克道爾先生,漲價的事我也沒辦法。”職員面無奈的回答。
“你們這是在逼死我們!”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職員聳聳肩,“如果您願意把油賣給‘標準石油公司’,或者使用他們的管道,運費可以打折。”
“賣給他們?”麥克道爾冷笑,“他們給的價格連成本都不夠,那是搶劫!”
“可那是市場價。”職員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麥克道爾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倉庫裡堆滿了幾千桶原油,因為運不出去,正在高溫下慢慢揮發、滲漏。
如果再不處理,一旦起火,他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兩個穿著體面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凱勒布·懷特,標準石油的副總經理。
“麥克道爾先生?”凱勒布摘下帽子,扇了扇風,“這鬼天氣真熱。”
“你們是誰?”麥克道爾警惕地看著他們。
“我是來幫您解決麻煩的。”凱勒布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聽說您的油運不出去?庫存壓力很大?”
“關你什麼事?”
“我是標準石油的人。”凱勒布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想買下您的煉油廠。包括地皮、裝置,還有庫存。”
“我不賣。”麥克道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產業,我死也不會賣給那個紐約吸血鬼。”
“嘿…嘿…別激動,先生。”
凱勒佈擺擺手,從包裡拿出一份評估報告。
“我們算過您的賬。您現在的現金流撐不過兩個星期。銀行已經準備收回您的抵押品了。如果您現在賣,我們還能給您一個公道的價格。”
他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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