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籤。”
這種場景,在整個9月的石油溪每天都在上演。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屈服。
還有一些性格剛烈的油商,寧願毀掉一切,也不願把心血賤賣給那個吸血鬼。
在一條名為“寡婦溪”的支流旁,一個叫湯姆·哈金斯的年輕人正站在自己的油井旁。
他眼神空洞,手裡舉著一支點燃的火把。
那口井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產,也是全家的希望。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還有幾個舉著照相機的記者,是《紐約時報》和《論壇報》特派來報道這場“石油戰爭”的。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期待著這一刻。
“別幹傻事,孩子!”有人喊道。
“傻事?”哈金斯慘笑一聲。
“把油給他們才是傻事!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地!就算是燒了,我也絕不讓洛克菲勒那個魔鬼得到一滴。”
說完,他將火把扔進了儲油池。
“轟!”
並沒有想象中那種驚天動地,因為儲油池裡的油早已揮發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些粘稠的渣滓。火焰騰起幾米高,伴隨著滾滾黑煙,瞬間將被廢棄的井架吞沒。
熱浪撲面而來,逼得圍觀的人群連連後退。黑煙遮蔽了天空,彷彿是這片土地發出的無聲控訴。
記者們瘋狂地按下快門。
鎂光燈閃爍,定格了這個悲壯而無奈的瞬間。
然而對於遠在紐約的艾倫來說,這不過是早餐時的一點佐料。
他只是會邊喝咖啡,邊淡淡地說一句“可惜了那些油。”
現場,米勒只是坐在不遠處的馬車裡,透過車窗冷冷地看著那團火焰。
“燒吧。”他對身邊的博格說。
“燒得越旺越好,這把火會燒掉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最後的幻想。”
“頭兒,那口井廢了,咱們不虧嗎?”博格有些心疼。
“一口井而已。”
米勒彈了彈菸灰,眼神里透著一股日漸養成的精明。
“只要地還在,油還在下面。等這陣風頭過了再鑽個新的就是了。記住,我們買的是地下的海,不是地上這幾個破水龍頭。”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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