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銀行地下金庫的鋼鐵防爆門緩緩閉合。
喬治·坦普頓站在一排保險櫃前,手裡拿著剛剛從頂層拿下來的抵押檔案。
幾名銀行的高階精算師正圍著一張長桌,飛速地敲擊著算盤,核對著各種資產的折現率。
“行長。”
首席精算師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按照協議。法屬印度支那的港口免稅權如果轉手倒賣給大都會貿易公司,每年的淨收益至少在一百萬美元以上。至於盧浮宮的那些藝術品……”
精算師嚥了一口唾沫。
“雖然沒有親自評估,但如果按照歐洲市價的百分之二十抵押。我們幾乎是用買爛木頭的價格,買下了達芬奇和拉斐爾的真跡。戰後只要在倫敦或者紐約舉辦幾場拍賣會。這筆抵押物能套現近千萬美元。”
坦普頓將檔案鎖進最高級別的保險櫃裡。
“不要低估藝術品在太平盛世的價值,把檔案歸檔。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評估團隊的名單。”
坦普頓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這場戰爭,我們是在給美利堅的國庫搬磚。每塊都是帶血的金磚。”
……
新澤西州,霍博肯海岸。
大西洋動力造船廠。
傾盆大雨砸在幹船塢的鋼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探照燈的強光穿透雨幕,照亮了龐大的“海神號”鐵甲艦。
總經理伊恩·麥格雷戈穿著件黃色的橡膠雨衣。他嘴裡咬著一個已經熄滅的菸斗,站在泥濘的碼頭上。
幾十名穿著粗帆布衣服的造船工人正拿著刷子和漆桶,懸吊在船舷外側。
“動作快點,你們這群懶鬼!”
麥格雷戈大聲咆哮著,聲音蓋過了雨聲。
“把船尾的廠牌名字給我全部用黑漆覆蓋,不能留下一個英文字母。裝甲接縫處再刷一層防鏽漆!”
一列貨運火車在碼頭邊緣停下。
先鋒軍工總經理弗蘭克·科爾穿著雨衣跳下火車。他指揮著一隊安保人員,將車廂裡的沉重木箱往下搬。
弗蘭克走到麥格雷戈身邊。
“伊恩,彈藥送到了!”
弗蘭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一萬發八英寸主炮炮彈!兩百萬發無煙火藥機槍彈!全在這裡!”
麥格雷戈吐掉嘴裡的菸斗,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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