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真的把這怪物賣給法國人了?”
弗蘭克壓低聲音。
“普魯士那邊怎麼辦?我聽說他們不是也購買了嗎?阿爾文斯萊本少校如果知道我們把主力艦給了他們的死敵,可能會停止後期的武器採購的。”
麥格雷戈發出一陣粗獷的大笑。
“哈哈哈……你放心吧我的兄弟。普魯士的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了他們的港口。”
“至於再賣給法國。我記得簽署的合作中並沒有寫上不能賣給法國吧?而且,誰說我們要把船直接交給法國政府了?老闆的手段你還沒學明白嗎?”
麥格雷戈指著那艘船,臉上略微有些得意。
“這艘船下水後沒有名字和國旗。它會在今晚漲潮時駛出哈德遜河,進入公海。而且穿上都沒有我們自己的員工,全都是船上全是我們僱傭的獨立水手。只要到了大西洋中部的指定座標。一艘掛著葡萄牙國旗的商船會和它匯合。”
麥格雷戈湊近弗蘭克,低聲的說道。
“那是法國海軍部偽裝的接頭船,我們在公海上把船移交。拿到剩下的尾款匯票。至於這艘船回去後是掛法國的藍白紅旗,還是掛海盜的骷髏旗,跟大西洋動力公司沒有半美分的關係。查下來,這只是一起造船廠遭遇偷竊的治安事件。”
弗蘭克覺得這個做法好像不怎麼恰當,無語道:“偷竊?四千五百噸的鐵甲艦被偷了?這種荒謬的藉口華盛頓會信?”
“信不信有那麼重要嘛!我們在國會可不是沒有人的。只要利益給到位,他們甚至會相信這艘船是被海怪拖走的。”
說完,麥格雷戈便轉身衝著工人們大喊。
“你們這些白痴,快點注水!然後立刻開啟船塢閘門,準備拔錨!”
隨著麥格雷戈的催促,巨大的鋼鐵齒輪轉動,海水順著管道湧入幹船塢。
海神號龐大的身軀開始隨著水位的上升而浮動。
黑色的船體在夜雨中猶如一頭從深海甦醒的利維坦。沒有汽笛聲,只有蒸汽機深沉的喘息。
它緩緩滑出船塢,駛入漆黑的海面。
弗蘭克看著那艘消失在雨幕中的戰艦,拉緊了雨衣的領口。
“伊恩,這玩意如果開到歐洲。大西洋的航線就要徹底亂套了。”
“亂就亂吧,那和我們有太大的關係嗎?”
麥格雷戈從口袋裡掏出火柴,重新點燃菸斗。
“再說了夥計,如果舊世界不打個稀巴爛,我們怎麼在廢墟上建新世界?走,回辦公室喝一杯。船臺騰出來了,明天開始鋪設那兩艘新貨輪的龍骨。大都會貿易公司還在催著要運糧的船。”
弗蘭克一想好像也是,要是歐洲不打生打死的,自己管理的先鋒軍工可就沒那麼多訂單了。
等委員會年終會議報告時候,那可不好看。
隨著兩人的對話完畢,黑夜歸於寂靜。
這也預示著在1870年的這場風暴中,紐約的港口成了吸收整個歐洲財富的巨大漏斗。
每一艘駛離這裡的船隻,都在為威廉姆斯的資本帝國輸送著最致命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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