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偏向，法律只是談判的籌碼。”艾倫站起身。
“明天帶他去話務局看一眼。讓他明白，概念和現實的差距。”
次日上午。
紐約，帝國大廈。
加德納·哈伯德提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大步走進大廈。
他穿著新英格蘭地區老派貴族常穿的黑色長款外套，神情冷峻。
皮爾斯在大廳迎接了他。
“哈伯德先生，威廉姆斯先生在等您。”
皮爾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哈伯德沒有跟皮爾斯走向電梯，而是停住了腳步。
“皮爾斯，我們都是律師。別繞彎子，你們的碳精送話器侵犯了貝爾公司的核心專利。我今天來，是要求威廉姆斯先生停止一切關於電話的商業侵權行為。”
“您先看看這個再談侵權吧。”
皮爾斯沒有辯解，直接推開了大廳側翼那間“話務局”的門。
哈伯德走了進去。
他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木製機櫃。
二十名穿著整齊制服的女話務員。黃銅插頭在插孔之間快速穿梭。清脆的呼叫鈴聲此起彼伏。
“接通華爾街七十二號。”
“線路已滿，請稍後。”
“接通帝國銀行信貸部。”
這是一個完全脫離了實驗室概念的通訊中樞正在運轉。
哈伯德在波士頓的實驗室裡，只看到過貝爾用兩根線連線兩個房間。從未想象過，電話可以像鐵路網路一樣被編織得如此密集和有序。
“哈伯德先生，這是通用電氣的交換機。兩百門容量。目前連線了曼哈頓下城的一百五十家大型公司和銀行。”
皮爾斯站在他身旁，語氣平靜地介紹。
“您手裡那個貝爾先生的初創專利確實很棒，但它只是一個玩具。沒有我們的碳精送話器，您的電話聲音傳不過三個街區。沒有銀觸點交換機，您的客戶只能拉一根線和另一個人單線聯絡。”
哈伯德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引以為傲的法律壁壘，在威廉姆斯絕對的工業製造和系統整合能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帶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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