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銀行大廈頂層辦公室。
艾倫靠在皮椅裡。
坐在他對面的是南方發展公司總經理塞拉斯。
愛國者投資公司的湯姆·海耶斯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賬冊。
“塞拉斯,你在亞特蘭大待了快三年了。”艾倫打破了沉默。
“你給我帶回了什麼?”
塞拉斯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
“控制權,老闆。絕對的控制權。”
塞拉斯的聲音帶著南方特有的緩慢拖音。
“內戰把南方打爛了,那些種植園主窮得連買種子的錢都沒有。他們急需硬通貨來重啟農莊。”
塞拉斯身體前傾,雙手按在膝蓋上。
“我在亞特蘭大設立了辦事處,我們不買地。買地要交稅,還要管理僱農。我們放貸。”
海耶斯在旁邊翻開賬冊,配合著塞拉斯的彙報。
“我們推行了‘作物留置權’。”塞拉斯繼續說道。
“我們給那些種植園主發放現金貸款。條件是,他們今年地裡產出的所有棉花,必須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全數賣給南方發展公司。”
“如果他們遇到蟲害,還不上錢怎麼辦?”
“那就太好了。”塞拉斯發出一聲冷笑。
“合同裡寫得很清楚。如果逾期,我們名下的法務團隊就會拿著地契去找當地的治安官。直接沒收他們的種植園和軋花機。”
塞拉斯豎起三根手指。
“過去一年半。我們在佐治亞州、南卡羅來納州和亞拉巴馬州,一共沒收了三百七十座大型種植園。那些曾經的南方老錢,現在只能去城裡當乞丐。而那些土地,被我們重新租給破產的白人農民和獲得自由的黑人。讓他們變成我們的分成佃農。”
“他們種出來的棉花,是我們的。買的種子、農具,甚至鹽和麵粉,都必須在南方發展公司開設的‘公司商店’裡買。價格比外面貴一倍。他們一年幹到頭,有些人不僅賺不到錢,還會欠公司一屁股債。”
艾倫聽著塞拉斯的彙報,臉上沒有表情。
資本積累的階段,本來就是一部吃人的歷史。
“產量呢?”艾倫直指核心。
海耶斯接過話頭。
“老闆,根據上個月的統計。南方發展公司控制的棉花產量,已經佔到了整個佐治亞州總產量的百分之六十。南卡羅來納州佔到了百分之四十。這幾百萬包棉花,現在全堆在我們位於薩凡納港的倉庫裡。”
“新英格蘭的紡織廠快瘋了。”
海耶斯興奮地拍了拍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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