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米指著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成果非常豐厚,我們在法國說服了十七名頂級化學家和冶金專家。他們對拿破崙三世的潰敗和新政府的混亂徹底絕望。還在普魯士說服了二十五名物理學家和機械工程師。他們厭倦了被軍管部門強迫去改進火炮膛線的日子。”
艾倫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那些名字。
他對具體的人名並不熟悉,但知道這些名字背後代表的學術價值。
“一共四十二個人?”艾倫問。
“四十二個各個領域的頂尖學者。外加他們的家屬。”蒂米彙報。
“我們給他們買通了港口的官員。他們偽裝成大都會貿易公司的駐歐辦事處職員,帶著他們最重要的手稿和圖紙,分別從勒阿弗爾港和漢堡港登上了我們的貨船。”
“人現在在哪裡?”
“第一批貨船昨天夜裡已經在新澤西的碼頭靠岸了。”
“我讓人把他們直接送去了中央實驗室,那裡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獨立的公寓和充裕的研發經費。”
艾倫的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老摩根妄圖想用愛迪生和英鎊,在這個大陸上打敗我。”
艾倫不屑一笑,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他根本不知道戰爭真正的價值是什麼。他只看到了法國國債的跌漲。而我,把歐洲積累了一百年的大腦,裝進了我的實驗室裡。”
艾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
地圖上,匹茲堡的位置被他用紅色的墨水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西屋電氣現在陷入了死局。”艾倫看著那個叉。
“愛迪生的絕緣材料被證明是失敗的,他們的信譽在公眾面前破產了。卡內基的鋼鐵廠依然沒有拿到廉價的動力。摩根的資金鍊如果斷掉,他們這個同盟就會分崩離析。”
艾倫轉過身,看著蒂米。
“對了……格拉茨那邊的那個孩子呢?特斯拉。他有什麼動靜嗎?”
蒂米從公文包的最底層,拿出一封邊緣用火漆密封的信。
“這是克勞斯上週透過專線送回來的,尼古拉給您的親筆信。隨信附帶的還有一份極其複雜的數學手稿。”
艾倫接過信封,用拆信刀裁開。
他抽出信紙,快速閱讀著特斯拉在格拉茨實驗室裡的推演。
當他看到“兩相交流電”、“旋轉磁場”和“無電刷感應電動機”這些字眼時,他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下。
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在沒有沖壓機、沒有高純度紫銅的情況下,純靠大腦裡的數學公式,硬生生砸開的真理之門。
艾倫將信紙摺疊好,放進抽屜。
“回信給克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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