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維爾伯爵的臉色變了。
他是一個政治家,他很清楚失業率對內閣選票的殺傷力。
“你說的這個威廉姆斯,真的有這麼大的能量?”
伯爵皺起眉頭,他有些不太相信能有這麼厲害的人。
“他比您想象的更危險,甚至剛剛在巴黎的圍困中發了一筆戰爭橫財。他手裡握著法蘭西的黃金。現在正在用這些錢,試圖摧毀我在北美建立的自由貿易同盟。”
摩根毫不掩飾自己的私心,但巧妙地將其包裝成了大英帝國的國家利益。
伯爵沉默了片刻。
“可是摩根先生,美利堅是一個主權國家。我們在外交上不能直接干涉他們的國內商業競爭。這會引起華盛頓的強烈反彈。”
“不需要直接干涉,閣下。”
摩根收回手杖,面帶微笑。
“大英帝國有的是經濟籌碼。美利堅的許多鐵路公司,其債券的最大持有者是倫敦的幾家商業銀行。美利堅的財政部,也依賴於倫敦的貼現市場來維持綠背紙幣的匯率。”
摩根提出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外交部可以向華盛頓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大英帝國對美利堅國內日益嚴重的‘商業壟斷趨勢’表示極度擔憂。如果美利堅政府放任這種壟斷切斷自由貿易,大英帝國將重新評估對美利堅鐵路債券的評級,並可能收緊倫敦對華盛頓的信貸額度。”
格蘭維爾伯爵靠在椅背上。
這個提議非常毒辣,這是在用英國的金融霸權去要挾美國政府。
“總統尤利西斯·格蘭特是個軍人出身。他很固執。他會吃這一套嗎?”
伯爵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
“格蘭特總統是個軍人,也是個民族主義者。他最討厭別人威脅聯邦政府的權威。”摩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過……威廉姆斯現在擁有自己的私人電報網路,有自己的武裝安保隊,甚至擁有足以左右州議員選票的現金流。在某種程度上,他正在成為一個獨立於華盛頓之外的‘國中之國’。”
“我們不需要直接逼迫格蘭特。只需要透過外交渠道,把這種‘國中之國’的威脅論,遞到他的辦公桌上。格蘭特自己就會感到恐懼。一個強勢的總統,絕不會允許商人的權力超越白宮。哪怕他們曾經是盟友!”
摩根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
“伯爵閣下,我在華盛頓有最好的說客。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材料。只需要大英帝國在背後推一把,為了大英帝國的自由貿易。”
格蘭維爾伯爵看著摩根。
他知道自己在被人當槍使,但在這個利益至上的時代,只要目標一致,誰當槍手並不重要。
“我會和財政大臣商議。”
伯爵站起身,伸出手。
“外交部會透過駐美大使,向美國國務卿表達大英帝國的‘深切關注’。希望您的說客在白宮裡能有一條好舌頭,摩根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