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帝國,柏林。
威廉大街七十三號,帝國首相官邸。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刺鼻的煤煙味和苦澀的黑咖啡氣味。
室外的天空陰沉。
普法戰爭最後雖然以德意志的全面勝利告終,但柏林的工廠為了消化戰爭帶來的紅利,正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黑煙。
奧托·馮·俾斯麥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他依舊是穿著那身深灰色的常服,不過今天上面沒有佩戴那些繁瑣的勳章。
而此刻,他的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從大西洋海底電纜傳過來的加密電報。
隨著辦公司的門被推開。
一名頭髮花白、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公文包,鏡片後的眼睛裡透著學者的嚴謹。這是柏林工業大學的物理學首席教授,卡爾·瓦格納。
“請坐……瓦格納教授。”
俾斯麥指了指對面的皮椅,順手將那張電報紙推到桌子中央。
瓦格納拉開椅子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腿上。
“請問首相閣下。您這麼急著把我從實驗室裡叫過來,是為了法蘭西賠款的工業分配計劃嗎?”
瓦格納有些著急的問道。
“並不是的教授,是為了大洋彼岸的那個瘋子。”
俾斯麥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點燃。
“帝國在華盛頓的特工發回了情報,那個威廉姆斯家族創始人在美國遇到麻煩了。尤利西斯·格蘭特那個坐在白宮裡的老兵,聽說正在試圖用反壟斷法案砍掉威廉姆斯的雙手。然後英國人的資本也在華爾街圍剿他。”
瓦格納推了推眼鏡,眉頭皺起。
“威廉姆斯?那個在戰爭期間把無煙火藥和加特林機槍高價賣給我們的美國商人?抱歉……他是個純粹的戰爭販子。他遇到麻煩,對德意志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我們再也不用被他勒索黃金了。”
“不不不……你只看到了火藥,瓦格納。”
俾斯麥吐出一口青煙,聲音些許低沉。
“這次叫你來不是討論槍炮的。而是讓你評估的那兩樣東西,進展如何了?”
瓦格納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他開啟公文包,拿出兩份畫滿機械結構圖的報告。
“說實話很不樂觀,首相閣下。”
瓦格納將第一份報告遞過去。
“這是關於那個‘電話’的逆向工程報告,情報人員從紐約搞到了一臺通用電氣的商用電話機和部分交換機圖紙。我們試著拆解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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