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鐵路和電網被控制,未來五十年法國經濟的每一次跳動,都要向紐約繳納抽成。
但這杯毒酒,他們不得不考慮。
因為普魯士人在邊境虎視眈眈,國內的暴民隨時可能暴動。
沒有美國人的物資,新生的第三共和國或許撐不過這個冬天。
“兩千五百萬不夠。”
法夫爾放下手,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放棄了抵抗,開始作為一個待宰的獵物進行最後的討價還價。
“巴黎的損毀太嚴重了,而且我們還需要籌集第一筆付給普魯士人的五億法郎賠款。我們要購買大都會的糧食,還需要帝國銀行借給我們一筆過橋資金。”
法夫爾咬著牙。
“鐵路和電網的特許權可以給你們,但總價必須提高到四千萬美元。其中一千萬必須是黃金現款,剩下的三千萬用物資抵扣。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們寧願向羅斯柴爾德家族去借高利貸。”
鮑文和杜波依斯對視了一眼。
四千萬美元,拿下法國南部的鐵路網和三大城市的百年電力特許權。
這筆買賣對於日漸龐大的威廉姆斯家族來說,是筆不錯的買賣。
鮑文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備用的空白合同。
“四千萬美元,應該可以。”鮑文拿起鋼筆,“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法夫爾絕望地看著他。
“還有什麼條件?”
“法國政府必須出具官方檔案,承認之前拿破崙三世抵押給我們的殖民地特許權完全合法有效。並且法國海軍和駐軍,必須配合大都會貿易公司接管那些殖民地的海關。”
鮑文的眼神不容拒絕。
“把這份免責宣告寫進新合同的備忘錄裡,斷了以後任何一屆法國政府想翻舊賬的念頭。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授權碼頭開始卸貨。”
法夫爾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正在簽署一份出賣國家未來的賣身契。
但他別無選擇。
“準備墨水吧,鮑文先生。”
法夫爾的聲音徹底失去了生機。
“我會把合同帶回凡爾賽進行商議,儘量讓梯也爾總統簽字加蓋國印。希望你們的貨船卸得快一點,巴黎的火葬場已經快裝不下了。”
半小時後,法夫爾帶著隨員離開了辦事處。他們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辦公室裡,鮑文拿起那份草擬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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