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這麼做了,那奧爾良還有什麼機會重臨王位?
“如果我們這麼做,那些支援我們的資本家和自由派貴族會立刻拋棄我們的。我們就等於是徹底背叛了自己的政治信仰!這簡直是政治自殺!”
“那你要信仰,還是要王冠?”老伯爵冷冷地反問。
“彆著急,聽我說完安託萬。”
老伯爵的眼中露出老狐狸般的睿智。
“其實這就是一場政治交易。你們用‘生前滿足他全部政治理想’去換取‘死後拿回政體’。”
“畢竟亨利五世老了,而且沒有親生後代。只要你們在明面上徹底臣服,滿足他所有的虛榮心和執念。但作為交換,你們必須要求在王室條約中寫明:在他駕崩之後,法蘭西的王位修改繼承法,由你們奧爾良支系繼承!”
“只要能熬到他死,然後奧爾良坐上了王座。完全可以再把三色旗改回來,把立憲制度恢復過來。為了未來的絕對權力,你們奧爾良現在就必須要進行妥協!”
安託萬渾身發抖。
這種屈辱的策略雖然在政治上是完全可行的,但在情感和尊嚴上卻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凌遲。
老伯爵沒有理會他的痛苦,繼續佈置這盤大棋。
“當然了,單靠你們自己去妥協亨利五世未必會信。所以,必須引入第三方施壓。”
“我會動用安茹家族的名義去聯絡流亡的伊莎貝爾二世、兩西西里波旁王室、還有帕爾馬的波旁分支。到時候可以組建一個全歐洲的波旁大同盟。”
老伯爵敲擊著桌面。
“我們集體派人出面去巴黎斡旋,用波旁大家族的整體榮耀來壓他。他可以恨你們,但不能不顧及整個家族的復興大局。同時,你們奧爾良的某些人必須停止與西班牙的卡洛斯派關聯,以此作為換取我們西班牙波旁家族全力支援的籌碼。”
“還有最後一點,那就是繫結共同的敵人。”
“到時候完全可以告訴亨利五世,共和派現在的力量正在每天壯大。單靠他那點頑固的正統派,根本無法擊敗梯也爾和那些暴徒。當然,你們奧爾良派也不行。如果波旁家族繼續內訌,法蘭西就會永遠變成共和國!”
“這是保住君主制的唯一齣路。合併,或者一起死。”
老伯爵一口氣說完了這個龐大而嚴密、卻又令人感到屈辱的復辟計劃。
這套方案,完美地解答了艾倫的所有質問。它基本解決了繼承權,以及旗幟和內部的恩怨。
不過嘛……
代價就是,奧爾良派必須徹底碾碎自己的尊嚴。
方法你別管,就說這套方法下來解沒解決吧?
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柴火的燃燒聲。
路易莎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丈夫。她知道,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安託萬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
他感覺自己彷彿站在懸崖的邊緣。
往下看,是無底的深淵;往前走,是一條鋪滿荊棘、需要他跪著爬過去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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