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總統先生。”
馬歇爾抿了抿嘴唇,說出了那個讓格蘭特最不願聽到的名字。
“聽說那張本票的抬頭是紐約威廉姆斯帝國銀行總行。而且……根據我們買通的一個民主黨高層隨從的說法。一個穿著極其講究、操著紐約腔調的男人,親自把錢送進了華盛頓的包廂裡。他在離開前留了話,大意是‘他的老闆不想看到共和黨在國會里變成獨角獸’。”
馬歇爾看著格蘭特逐漸變得鐵青的臉色,聲音越來越低。
“那個男人的所有做派和言詞,都在暗示一件事。他是代表帝國銀行大廈頂層的那位去的。”
整個車廂裡在瞬間只剩下火車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
格蘭特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起軍人特有的狂暴與狐疑。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張報紙,報紙上自己的畫像此刻看起來像是個巨大的諷刺。
“威廉姆斯……”
格蘭特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該死的、自以為是的愛爾蘭小子。他這是在老子背後下刀子!”
“總統先生,您覺得真的是他乾的?”
馬歇爾試探性地問道。
“這會不會是個陰謀?倫敦的老摩根在費城剛吃了大虧,他們最希望看到您和威廉姆斯家族翻臉。”
“陰謀?在美利堅,誰能隨隨便便去帝國銀行買出一張百萬美元的純金本票去給民主黨?只有他自己!”
格蘭特一拳砸在皮椅的扶手上,憤怒地咆哮起來。
“老子知道了。他這是在謀劃以後呢,老兄!前陣子,歐洲聯合信貸銀行的事情,又放任老摩根的人在鋼鐵和醫藥上跟他競爭。可能那個傲慢的小子產生了危機感。或許是發現老子這個總統並不配合他,所以現在開始玩弄兩邊下注的把戲了!”
格蘭特起身在狹窄的車廂裡煩躁地來回走動,嘴裡不斷地爆出粗口。
“一邊用這幾十家報紙給老子造勢,讓老子在前面吸引民主黨的火力。一邊在暗地裡給民主黨送去一百萬美元,讓他們去搞事情,在國會里給老子製造麻煩!他難道是想把白宮和國會全變成他手裡的木偶嗎?還是說像傳言一樣,想當這個國家的隱形皇帝!”
“總統先生,那我們是不是該給紐約發一封警告信?或者讓財政部去查一查帝國銀行的這筆資金流水?”
馬歇爾眼中閃過狠厲。
“蠢貨!現在絕對不能翻臉!”
格蘭特洩憤似的大吼了聲,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威士忌瓶子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口。
冷冽的酒水讓他狂熱的腦子稍微冷靜了點。
“聽著,霍華德。現在的選舉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全美利堅都在看老子的退休基金法案。如果我現在去跟威廉姆斯質問,他只要把那幾十家報紙的版面一換,明天早上的頭版就會變成‘內閣貪腐、總統酗酒’的醜聞!到時候我們連這趟火車的煤錢都付不起!”
格蘭特將空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讓他演,讓他繼續在暗地裡給民主黨送錢。我們現在需要他的媒體機器幫我們打贏這場中期選舉。等老子成功連任,等我重新在白宮的辦公桌後坐穩了下個四年。”
格蘭特轉頭看著馬歇爾,眼神里透出屬於軍人政客的殘忍與決絕。
“到那個時候我會讓他明白,美利堅的最高權力姓格蘭特,不姓威廉姆斯!這個小子之所以敢這麼自大,就是因為目前國內的商業並沒有什麼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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