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嘴角勾勒起笑容。
“巴林銀行的人現在應該在辦公室裡砸杯子了。用他們的官僚去對付他們的軍艦,這才是這筆買賣最精彩的地方。”
“比爾那邊已經開始籌備第二批貨源了。”弗羅斯特繼續彙報道。
“既然這條路也打通了,那後面的船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開過去。不過老闆,印度和東南亞那邊我們沒有任何根基。那些英國買辦和鴉片商人在當地勢力龐大。我們的船靠岸後,如果要繞開他們直接和當地的官員做交易,恐怕會有很大的阻力。”
“你的顧慮很對,我們在美利堅能隨便做。但在遠東,硬碰硬只會增加成本。”
艾倫手指敲擊著桌面,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就通知傑克遜和隨船的商務代表,船到後不要急著把那些步槍和火炮亮出來。先拋售那些棉布和罐頭用低價去衝擊市場,吸引那些本地商人的注意。我們需要在東南亞各地找一個有野心、有手腕,但又被英國人壓制得喘不過氣的本土商人作為我們的代理人。”
“同時還可以用武力威懾和利潤捆綁,把這個代理人推到臺前去跟英國人咬。我們躲在幕後收錢。”
“明白了,老闆。我會把您的指示發給船隊。”
弗羅斯特合上關於亞洲的資料夾,又從下面抽出了一份蓋著華盛頓特區郵戳的密件。同時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老闆,遠東的事情算是有了好的開端。但是國內的後院,情況發生了變化。”
“怎麼了?華盛頓那幾個拿了老摩根錢的議員不是已經被踢走了嗎?”
艾倫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不是議員的事情,是白宮。”
弗羅斯特湊近壓低了聲音。
“昨天深夜,陸軍總醫院傳來的訊息。在昏迷了整整一個半月之後,尤利西斯·格蘭特總統……醒了。”
艾倫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後慢慢將杯子放在桌面上。
“醒了?”
艾倫的眼神變得莫名。
“醫生的診斷報告怎麼說?”
“子彈雖然沒有傷及心臟,但失血過多導致的腦部缺氧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弗羅斯特按照線人的情報復述道。
“總統的右半身出現了嚴重的癱瘓症狀,目前無法獨立行走,語言能力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說話含糊不清,需要別人猜測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聽到這個結果,艾倫不僅沒有感到擔憂,反而長長地吐出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
說實話,經過弗林他們被停職,家族等人被監視這件事後艾倫已經沒辦法和格蘭特繼續結盟。
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情況。
“癱瘓且無法獨立行走,連話都說不清楚。愛德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呃~意味著他雖然保住了命,但已經徹底失去了處理繁重政務的能力。”弗羅斯特回答道。
“不,不僅是失去處理政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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