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的眼中閃過妥協,甚至帶著絲期待。
“科學確實需要這種不計後果的試錯。如果在理論上無法說服他,那就在實踐中驗證吧。我會在物理實驗中心,用最嚴密的儀器去盯著他的資料。如果他的變壓器真的能把損耗降到計算值,我會親自在論文裡為他背書。”
艾倫笑了,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資本的意志強行撮合理論的嚴謹和實踐的狂野。
“這就對了。理論指導實踐,實踐糾正理論。這才是威廉姆斯大學存在的意義。”
解決了物理車間的火花,艾倫沒有停歇。
“走吧,愛德華。我們去看看巴斯德先生。聽說他在食品公司那邊的視察,也遇到了一些‘規模化’的麻煩?”艾倫轉身向車間外走去。
“是的,老闆。”弗羅斯特緊跟其後。
“醫學的試管和工廠的流水線之間,確實還有一段距離需要跨越。”
布魯克林區的另一端,威廉姆斯食品公司下屬的一家大型乳製品加工廠。
這裡的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機油味,而是瀰漫著濃郁的牛奶香氣和淡淡的石炭酸消毒水味。
巨大的紅磚廠房內,幾排巨大的不鏽鋼儲奶罐靜靜地矗立著,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工人們正在緊張地忙碌。
路易·巴斯德穿著白色的實驗大褂,正站在一個實驗性的小型蒸汽加熱罐前,眉頭緊鎖。
他旁邊是食品公司的生產主管和幾位從歐洲高薪聘請來的機械工程師。
“不行!溫度的波動範圍太大了!”
巴斯德嚴厲地指著加熱罐上的溫度計錶盤,聲音中透著固執。
“我再說一遍,‘巴氏消毒法’的核心在於精確控制!將鮮牛奶加熱到62度至65度之間,保持三十分鐘。這個溫度能夠恰好殺死導致牛奶變酸腐敗的乳酸桿菌和其他有害微生物,同時又不會破壞牛奶本身的營養成分和口感。”
巴斯德轉過頭,看著那位滿頭大汗的生產主管。
“但是你們看看這臺加熱罐!底部的溫度已經超過了70度,而頂部的溫度還不到60度!這樣加熱出來的牛奶,底部的蛋白質會發生凝固產生焦味,而頂部的細菌根本沒有被徹底殺死!要是在顯微鏡下,這簡直是場災難!”
生產主管擦著汗,無奈解釋。
“巴斯德先生,我們在實驗室裡用燒瓶和小容量的玻璃容器,確實很容易用溫水浴控制溫度。但拜託,這裡是工廠!這個加熱罐的容量是五百加侖,我們只能通入底部的高壓蒸汽來進行加熱。體積太大了,蒸汽的熱量在液體內部傳導不均勻,我們實在沒辦法做到像實驗室裡那麼精準啊。”
機械工程師也跟著附和:“是啊,先生。如果我們降低蒸汽壓力,整個加熱過程就會拖長几個小時,流水線的效率就會完全喪失。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每天生產的牛奶連紐約市區的一半都供應不上。”
巴斯德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疲憊的眼睛。
他在顯微鏡下是絕對的王者,但在面對這種工業化放大帶來的工程難題時,確實感到了有點無力。
就在這時,車間的鐵門被推開。
艾倫在弗羅斯特的陪同下微笑著走上前,看了眼那個溫度不均勻的加熱罐。
“看來,顯微鏡下的真理在遇到巨大的不鏽鋼罐子時,碰到了一點小麻煩。”
“威廉姆斯先生。”
。思意好不點著帶中氣語,欠微微德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