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托馬斯和艾倫的反應,視線再次回到辛辛那提博覽會大廳。
裡面充斥著狂熱的歡呼聲,彷彿要將這棟龐大建築的木製屋頂掀翻。
顯然,霍勒斯·格里利在講臺上的怒吼,成功地點燃了所有自由派共和黨人以及那些對威廉姆斯家族不滿的小資產階級怒火。
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站在幕布後方,聽著外面如海嘯般的聲浪,嘴角勾起滿意的冷笑。
“走吧,先生們。”
亞當斯轉過身,對身邊的幾位核心幕僚說道。
“第一階段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格里利這把火已經點起來了,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我們在這裡陪著那些激動的鄉下代表們流汗。”
在幾名強壯護衛的掩護下,亞當斯一行人避開了擁擠的正門,從博覽會大廳的側門悄然離開。
門外,兩輛沒有任何徽章標誌的黑色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亞當斯坐進第一輛,馬車伕一抖韁繩,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單調的轆轆聲,迅速駛離了喧鬧的市中心,向著辛辛那提郊外的一處高檔私人莊園駛去。
半個小時後,馬車在莊園的鐵藝大門前停下。
這座莊園被茂密的橡樹林環繞,安保極其森嚴。周圍的灌木叢裡隱約可見牽著獵犬的武裝守衛。
亞當斯走下馬車,在管家的引導下穿過鋪著厚重大理石的門廳,來到了位於二樓的隱秘書房。
書房的門被推開,濃郁的古巴雪茄香味撲面而來。
書房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大約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留著整齊的絡腮鬍,夾著雪茄的手指上戴著枚厚重的金戒指。看到亞當斯走進來,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位政治巨頭。
他就是威廉·亨利·範德比爾特。
那個被稱海軍准將的科尼利厄斯·範德比爾特親生兒子。
目前,在老範德比爾特逐漸退居幕後之後,威廉已經實質性地接管了龐大的紐約中央鐵路系統以及範德比爾特家族的大部分核心商業事務。
“亞當斯先生。”
威廉起身上前伸出右手,聲音裡帶著常年在談判桌上養成的沉穩。
“聽外面的動靜,你們在博覽會大廳裡的表演非常成功。我在莊園裡都能感受到那種瘋狂。”
“噢不~當然不是。很顯然這並不是表演,威廉先生。”
亞當斯握住他的手,語氣中透著新英格蘭政治世家特有的矜持。
“這只是合眾國民意的真實體現。當然,如果沒有您在背後慷慨的資金支援,我們也無法把中西部那些搖擺不定的州代表全部拉到辛辛那提來。那些包下的火車專列、酒店房間,以及今天早上在各州報紙上刊登的造勢文章,都需要大量的美元。”
亞當斯走到沙發旁坐下,接過管家遞來的波本威士忌。
沒錯。
這場轟轟烈烈的、旨在推翻威廉姆斯家族根基的辛辛那提大會,背後的真正金主正是範德比爾特家族目前的掌權人,威廉·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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