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洛一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好淡。”他說。
“少鹽。”應序白說，“你這兩天血壓不太穩。”
岑洛一低頭看著碗裡的面。
清湯，幾根青菜，半個荷包蛋。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序白。”他放下筷子。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岑洛一的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你會離開嗎？”
應序白看著他。
“不會。”
岑洛一的手指攥緊了筷子。
指節發白。
“你這樣……太不公平了。”他小聲說。
“沒關係。”應序白說。
“我習慣了。”
第四天。
岑洛一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個實驗室的走廊裡。
光線從盡頭的窗戶打進來，把地面照成一片金色。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背影。
穿著白色襯衫，頭髮紮了一個小揪揪。
他拼命跑過去。
但每跑一步，走廊就拉長一截。他永遠追不上。
“知珩！”他在夢裡喊。
那個背影沒有回頭。
但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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