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卻壓不住心底的苦澀。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許清禾。
「序白，你在哪？一一說他找不到你，快急瘋了」
應序白看著螢幕，苦笑了一下。
他留了紙條，以為自己走得夠遠，夠安靜，夠體面卻還是知道那個人為自己著急。
他剛想打字回覆，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廖明陽。
「應序白，你他媽躲哪去了？林知珩說你不在公寓，一一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一直說要去海邊找你，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折騰？給他回個訊息，他現在要出門我們真攔不住他」
海邊？
找我？
應序白愣了一下。
他從未跟任何人提過自己喜歡來海邊。
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微信通話請求。
來自岑洛一。
應序白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接受”按鈕，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怕。
怕一接起來，聽到岑洛一帶著哭腔的聲音，他就會心軟，就會跑回去，然後繼續做那個陪伴的“朋友”。
但下一秒，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序白……序白你別走好不好？”
岑洛一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背景裡還有呼嘯的風聲和林知珩焦急的“慢點跑，小心臺階”。
“我知道你在海邊……我查了你的行車記錄儀……你回來，你回來我就不抱他了，我誰都不抱了……你別丟下我……”
應序白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猛地站起身，威士忌瓶子掉在礁石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操。”他低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停車場跑。
他認了。
他認栽。
他以為自己可以瀟灑地轉身，走進夜色裡，把這片海和那個擁抱都留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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