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岑洛一醒來的時候窗外海面正藍得刺眼，陽光從落地窗潑進來鋪了半張床，他眯著眼緩了三秒，低頭看了眼自己，白色襯衫皺巴巴裹在身上，鎖骨到腰線一覽無餘，左手紗布換了新的一層，右膝繃帶也重新包過。
褲子也……哦，沒有褲子，這個變態不讓他在臥室穿褲子，本來衣服也不想給穿的，但是每天有傭人要打掃。
身後有體溫。
蔣呈的手臂還橫在他腰上，下巴抵著他後腦勺，呼吸平穩，睡得還挺像個正人君子。
岑洛一沒動，手癢癢，想扇。
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蔣呈的呼吸節奏變了。
醒了但沒動。
裝貨裝睡。
這人從第一天起就裝，抱著他不撒手，美其名曰“怕你跑了”，實際上那雙眼睛從早到晚就沒真的閉上過多久。
岑洛一掀被子下床，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蔣呈側躺著，單手撐著頭，黑色襯衫領口大敞，白皙的手腕從袖口露出來，嘴角掛著一點笑，目光黏在他後背上。
“早。”蔣呈聲音啞，帶著剛醒的懶。
岑洛一沒理他，推開陽臺門走出去。
海風灌進來，鹹的，溼的，帶著熱帶植物腐爛又新生的氣味。
他站在欄杆前面，低頭看了眼，三樓，下面是碎石灘，摔下去不死也殘。
身後腳步聲不緊不慢跟上來，一件薄外套搭上他肩膀，蔣呈從後面貼上來，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手臂環過腰。
“想跑？”他貼著耳廓問，語氣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岑洛一偏頭，晃了一下，撞在蔣呈下巴上。
“你猜。”
第一天他確實驚慌過。
醒來發現自己在陌生海島、身邊躺著個陌生人、手機沒有訊號、窗外是望不到邊的海，那一刻岑洛一瞳孔縮了，翻身下床的動作快得扯到膝蓋縫合處，疼得額角冒冷汗也沒停，踉蹌著往門口衝。
門鎖了。
指紋鎖，不是他的指紋。
他砸門，喊人，沒人應。
陽臺、窗戶、通風口全看了，三樓，垂直面光滑如鏡，連個借力的凹槽都沒有。
蔣呈就是在那個時候從浴室出來的，頭髮半溼地站在臥室門口，毛巾搭在肩上，看著岑洛一像看一隻炸毛的貓。
“別費勁了。”他說，語氣平得像在唸天氣預報，“島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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