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木樹幹上的巨大木人臉嗤笑,噴出的狂風把大片大片黃泥水都生生刮上天去。“兩敗俱傷?老皮鞋,你大嘴一張倒挺會瞎白活。你連給小爺我當個剔牙籤的資格都沒有,還打算撕我的樹幹?今兒你就是把自個兒身上的老皮全撕了餵狗,也別想在老子這兒刨去哪怕一丁點樹皮,老老實實給我在地底下趴著吃灰吧你!”
“混賬小鬼,給老夫閉上你的臭嘴!死吧!”斑完全瘋了,獨眼流血,渾身骨頭在劇烈撞擊下發出刺耳酸響。他操控著百米高的須佐能乎巨像,兩手帶起狂暴的藍色風暴,死死抱住神樹主幹,額頭青筋幾乎要崩開。他狂吼著朝後死命一拉,整片大地瞬間被撕開大條裂縫,煙塵沖天,嗆得人直咳嗽。
“森哥!這老皮鞋徹底瘋了要自爆了!他想把整片大地都給強行炸成大平地啊!”鳴人在老遠的高地後急得直跺腳,兩手死死抓著一根粗爛木頭,扯著大嗓門不停地大叫。“快退啊!卡卡西老師,咱們趕緊再往後撤退個一千米!這飛沙狂風太邪乎了,吹得人根本站不穩,眼睛都睜不開了,全是沙子!”
“撤個屁,跑那麼遠吃冷風,傻不傻啊。”森粗糙木臉上的嘴咧得老大,語氣分外悠閒,連半點緊迫感都瞅不著。他盯著底下一臉獰笑、死命拽樹的斑,大聲樂道:“老斑頭,力道不錯,可惜還不夠我這老樹皮抓癢。得咧,今天就讓你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世界樹本源解放。”
隨著森慵懶的話音,整棵龐大神樹的主幹突然劇烈一顫,大片大片溫熱的金色汁液順著樹皮裂縫滲出來。在斑驚恐注視下,原本高入雲端的大樹再次迎風瘋狂暴長起來,每一圈樹皮都在以瘋狂速度自我裂開、重組。樹身在半秒鐘裡龐大了整整十倍,遮天的樹蔭,把天空最後一絲微弱月光都死死擋住了。
“這不可能!這到底是何等古老的查克拉?!你這傢伙怎麼可能有如此多的能量?!”斑大聲吼叫,他的須佐能乎因為被暴漲的樹幹撐開,手臂骨骼發出連續不斷的脆響,直接片片碎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六道力量在這股不講道理的威壓前,像剛還陽的小鬼見到了真正的判官,瑟瑟發抖。
“少在那鬼叫,小爺我早就說過了,在我的本體面前,你那十尾大肉根本就是盤殘羹冷炙。”森那高達萬米的巨大木質臉,在漫天樹冠裡轟隆笑。“老皮鞋,別停下啊,接著使勁撕,看能不能把小爺的一片樹葉子給生生拽下來。使勁,沒成想你這一大把年紀,力道卻跟個沒力氣的小毛賊似的。”
大片的綠色自然查克拉,化作滾滾海嘯在半空轟隆隆旋轉,氣勢驚人。遠處的地皮開始瘋狂崩裂,無數碎瓦礫和爛泥漿飛上天,又在綠光重壓下化作灰塵在冷風中直卷。斑在神樹根部急促大吼:“黑絕!快去幫老夫奪回尾獸核心!沒有十尾核心,老夫的無限月讀就成了笑話!”
“沒用的小人,斑大人,那怪胎的本體太邪乎了,小人根本靠不近他的樹身!”黑絕躲在泥地防線深縫裡,發出格外慘烈且刺耳的怪叫。在斑絕望注視下,地底萬條生滿鱗片的粗黑木龍飛速探出,像幾萬只鐵鉗把斑的須佐餘威死死卡死在地上。木龍尖刺扎進皮肉,貪婪地反向抽吸著斑體內的查克拉。
“該死!這不是抽卡,這是把老夫的心肝往外生拉硬拽!”斑淒厲狂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復活的血肉之軀在迅速風乾,大股尾獸力量順著木紋往森的本體瘋狂迴流。森巨大的臉在樹幹上大笑:“這就叫本源壓制。老斑頭,大聲點叫,讓帶土聽聽,你這當爺爺的,叫聲是不是比他更脆亮?”
帶土在焦黑的泥坑裡看著不可一世的斑就這麼被無數根鬚死死捆成大粽子,嘴角再次流出大蓬腥臭黑血,慘叫道:“斑……你這個自作聰明的愚蠢傢伙……你以為你把我都給當成棋子利用了……沒成想你自己也淪為了這小子的果園化肥……這根本,就不是人能贏的戰鬥,咱們全輸給這怪物了……”
“千手森,你敢!老夫要把這樹幹連著你這臭臉一併劈開!”斑紅了眼,右手發了瘋地揮舞那根斷折的黑錫杖,試圖用求道玉的最後力量拼命。但在離樹幹還有十米時,數萬片帶金綠流光的樹葉,迎風發出嗤嗤銳鳴,暴雨般傾瀉而下。大片求道玉被綠光一碰,居然像冰塊遇到了開水,無聲消融消散。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能量?!”斑慘叫。森抄著兩手立在萬米高空的繁茂葉叢深處,歪頭斜瞥他,冷笑道:“熔化了能怎樣,接著給小爺我大口吸,長足了。老皮鞋,你的嘴皮挺硬,但這股十尾大補丸的能量在小爺身體裡轉了幾圈,熱乎得很。接下來,該我換花樣抽你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地皮上躺著!”
神樹巨大的綠色木人掌從天空轟隆隆拍下,巨掌表面佈滿了金色神紋,帶起一陣陣刺耳的風雷厲嘯。斑想要躲開,身體卻被無數條粗如水桶的帶刺綠木藤蔓死卡在黃稀泥裡,動彈不得。他腦門的青筋狂炸,輪迴眼裡的紅芒變弱散開,眼角掙出血絲,發出慘烈急吼:“不!老夫是宇智波斑,今天怎麼能成為這爛樹的底肥?!”
“咔嚓”一聲,斑身上的慘白六道仙長衣在巨掌拍擊下片片爆碎成大團白粉末。他額頭上的兩根違章畸形犄角,更是被木人掌當場震得稀爛。大蓬黑紅色的十尾真本源,在一陣格外尖銳的哀鳴裡被巨掌順著他的肩胛骨生抽出來,在半空中劇烈扭動化作綠光散開。
斑老臉青一塊紅一塊地在黃臭泥堆裡劇烈抽搐。他那一頭亂頭髮沾滿了爛泥漿,身上的六道威壓在瞬間被打得乾癟了下去,氣息弱得像個隨時要入土的老幹屍一樣。森巨大的木頭臉在樹幹上大笑:“得咧,老斑頭,這回在泥裡瞅著,比剛才那副慘白老鬼的樣可算順眼了不少。還要不要繼續打,你吭一聲唄?”
“千手森……你這傢伙,到底憑什麼,憑什麼你這木頭才是神樹的本體?!”斑在爛泥堆裡拼命掙扎,滿口都是臭血,寫輪眼裡全是驚怒不甘。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六道底牌完全崩碎了。森巨大木臉冷笑回應:“憑什麼?憑小爺我比你更懂種地,更懂怎麼養樹。你折騰的那點殘疾大肉,給小爺當柴火都不配。”
“斑大人!趕緊去把帶土體內的魔像核心挖過來,老夫這兒快頂不住了!”黑絕在稀泥最深處厲聲大吼。斑紅著眼死盯著不遠處的帶土,想要動手,卻被無數覆蓋了仙術綠甲的黑色根鬚死死纏住雙腿,拖進了更深的泥裡。森在後排冷笑:“當著我的面搶劫?別瞎忙活了,黑絕,等會兒連你一併埋了。”
“該死的大強盜!今天老夫就是自爆,也得從你身上咬下一大塊木頭出來!”斑瘋狂掙扎咆哮,身上的白色死灰色交織的皮肉在生命汲取下片片脫落。黑絕在尖叫裡化作黑色黏質,想要往帶土身體裡鑽,卻被綠光一碰,發出格外淒厲的怪叫掉落。森不客氣狂笑:“省省力氣吧,大半夜在泥地裡瞎滾。”
斑腦門的粗青筋瘋狂炸起,咬牙切齒地死盯著那高入雲端、把整個雷之國夜空都染成深綠的神樹主幹。他黑錫杖狠戳在泥地裡,慘笑起來:“千手森!你這目中無人的小畜生,老夫今天就是拼了這條好不容易活過來的老命不要,哪怕再度跌入那地獄深淵,也絕不會把十尾本源老老實實讓你全搶了,咱們在臨死前生生折了你的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