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量人回到大家一起玩鬧的區域,深沉的目光在昔日“家人”身上流連。
任離介紹完前樓後便帶著他出了前樓,拐進右邊的樓。
右邊的樓,是向量人最不想走進的地方,尤其是轉角那兩間房間。
他站在走廊,不敢再看盡頭那兩扇門。
“就到這裡吧,我已經知道了。”向量人低下頭,聲音微沉。
任離看著眼前突然停下腳步的向量人。
這個奇怪的男人從踏進孤兒院的那一刻起表情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既不是以往那些人一樣的同情,也不是那些客人一樣的期待。
像是在悲傷,在無奈。
任離盯久了向量人的臉,竟慢慢從向量人的眉眼看出了幾分熟悉。
這個男人皮膚是黃色的,頭髮是略長的扎著小辮子的,臉是灰撲撲的,甚至沒有剃乾淨下巴的胡茬,整個人都不修邊幅。
和他那皮膚白淨,容貌俊秀愛乾淨的弟弟沒有一分相像。
但……那雙眼睛,那微微凸起的駝峰鼻,都帶著一股熟悉。
任離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個人該不會是弟弟的親生父親吧?!
任離正想開口問什麼,此時向量人抬起了頭看向他,一直沉默的雙眼閃過一絲堅定。
他看到向量人的手指像正在變魔術般移形變換變出一把小刀,動作漂亮利落得驚人。
任離在這一刻完全驚於向量人手指的靈活,心裡閃過以往記憶,這一幕,他似乎見過……
他的弟弟,任諒相,似乎也能做到這樣的動作……
正在回憶的任離心口忽然傳來劇痛。
等反應過來時,他的心口已經暈開了一片鮮紅,嫣紅之中,筆直刺著向量人那把小刀。
被刺穿心臟的任離倒了下去,向量人接住了他。
他長長的劉海像瀑布散開露出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直直地瞪著向量人。
向量人不忍看他,而是隨手開啟身旁的房門將他的屍體拖了進去,神情悲痛但更多的是毅然。
“我知道的,離哥,你不是真的離哥,原諒我自私地為了自己把你給抹殺了。但是,我要阻止瀋海棠和洛紀就不得不把礙事的人都除掉。我以前懦弱退讓了太久,現在必須做到哪怕一件想做的事情了……”向量人抽出任離心口的刀扭過頭走出房間,一步不曾猶豫。
出去後,向量人用剛剛從院長身上順走的鑰匙鎖上房門,隨後走回前樓。
他想要做的,就是殺了瀋海棠和洛紀。
從再次見到瀋海棠和洛紀那一刻起,向量人就深深地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遇到了最大的阻礙。
即便洛紀和他說過院長想把世界毀滅,一切清空。
但是萬一他們騙他呢?萬一院長履行約定讓他和寧安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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