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妹,我這邊工作做完了,你這邊……”
拿來掩蓋的“怎麼樣了”還沒說出口,向量人就怔在了原地。
門口正對著辦公室的桌子和椅子,側面是那一扇老舊的窗。沒有開燈,只有窗戶外打進來的光,整個辦公室都昏暗無比。
他的視線無視昏暗,釘在了眼前像一幕無聲電影的畫面上——
任風歪著頭倒靠在椅子上,面色慘白髮紫,雙目凸出,嘴角滲出一股黑紫的血,整個人死狀可怖,又透露出一絲詭譎的美與寧靜。
椅子後的人那臉上的表情更加令人感到寧靜與可怖,尤其是那抹隨時都能自然地掛在唇畔的笑意。
那人手輕輕搭在椅背上,半張臉逆藏於光,耳上墜著的琉璃海棠一半折耀光輝一半掩於黑暗,正映襯著她的笑。
瀋海棠立於任風屍體身後,望向向量人,笑問:“大叔,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嗎?這是你在意的事情嗎?”
向量人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盯著任風屍體上那張臉,先是恍惚然後是憤怒、奇怪。
屍體上的表情和往日的慈祥截然不同,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笑吟吟地喊他的名字讓他閉嘴,更不會再笑吟吟地讓他的家人進那兩間房間。
想到這一點,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釋然的快意,仇恨衝破弱懦的面具攀上他的眉眼。
瀋海棠總算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向量人不加掩藏的表情,收起笑容,一字一句:
“告訴我,向量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幫不了你。”
什麼意思?向量人猛地抬頭看向瀋海棠。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一切?
瀋海棠不語,只是看著他,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辦公室安靜長久長久,久到向量人覺得自己已經老去死亡。
他果然還是下不了手。
向量人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沈小妹,我……”
“不用說這些,我已經知道了。”瀋海棠來到向量人面前,平靜地看著他,“我想知道你以前、現在、未來想做什麼?”
向量人忽然就閉目笑出了聲,他這輩子想做什麼?
可是他這輩子想做的基本都沒做到。
從小到大,他都是個懦夫……
*
“諒相,你怎麼又在學這些東西?像我們這種人不好好學習是不會有出息的,你還是快點背書吧!”
“誒?可是我剛學會了新的換牌技術誒,不信你等我把你的成績單換走,院長看不出來那種!”任諒相得意地把訓練用的卡片收起來,轉身就跑去了院長辦公室。
……後鐘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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