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行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大步走回來，伸手去搶相機：“你他媽——”
“對不起。”
計月影沒有躲，只是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相機帶又鬆開。
“我每一次拍照，都是在遵從內心……”她將相機遞了出去。
“剛才那一瞬間，你看起來好像很孤單。”
間行先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在剛剛那一刻，”計月影抬起頭，眼神認真得陌生，“你的背影好像在說你很孤單。”
她深吸一口氣：“我擅自拍下來，是我不對。你要刪就刪吧，要砸也可以，但那張照片，我不會拿來做任何事情。
它只會在我的相機裡，僅此而已。拍下它是因為我想要拍，就像我現在跟你道歉也是我想要道歉。”
“間行先，對不起。”
風吹過街道，捲起幾片落葉。計月影在風中望向間行先，神色認真。
她的髮帶隨風飄揚，內心卻絲毫不改主意。
間行先盯著計月影看了很久，久到計月影以為他真的會動手。
最終，他收回手沒接相機，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再有下次，砍手。”
聲音依舊冰冷，但腳步似乎放緩了些。
計月影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摸了摸相機，眸色放柔幾分。
*
兩天後，輪到間行先和照離外出。
便利店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照離一進門就把頭埋得更低，彷彿燈光會灼傷他暴露在外的皮膚——即使他戴著那個滑稽的面具。
“要買什麼快點。”間行先冷聲催促，自己則走到冷藏櫃前拿能量飲料。
照離像受驚的兔子般在貨架間移動。他需要買新的繃帶、消毒水、還有計月影指明要的硬鉛筆。
但貨架上的標籤讓他眼花繚亂，收銀臺排隊的人群讓他窒息。
“那個……請問……”他試圖向店員詢問，聲音細若蚊蠅。
店員正在整理貨架，沒聽見。
照離的手指揪緊了衣角。他想再試一次，但喉嚨像被堵住。四周的人似乎也向他投來目光，讓他驟然感到窒息。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間行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罐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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