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鼓從破碎空間中掉落下來,被李景源快速收走。
他仰頭看了一眼樓頂的張庭夜,伸出兩根手指,向下點了點,示意他自己下來。
張庭夜面無表情,嘴角抽搐,菩薩、雨師、火運三尊仙人被斬,再加上先前被斬的劍運、雷運,八位中流砥柱的護道仙人短時間裡已去其五。這份損失,他可以接受,但死的這麼快,他接受不了。
李景源的手勢就是赤裸裸的嘲諷,嘲諷是他幾十萬年的辛苦積累就是一場笑話。
和李景源這一戰,他原本是有些期待的,輸贏都無所謂,多多少少能砥礪些大道,獲得一些裨益。但結果是相去甚遠,李景源一劍事了的風格,和純粹劍修沒啥兩樣。
山上修士,為何那麼討厭劍修和純粹武夫,一個問劍,一個問拳,切磋起來,被問之人,往往是談不上有任何大道砥礪的。
他這一戰到最後是不會有任何大道砥礪的,甚至還會被打滅不少志氣,最慘的境地是可能因為李景源而產生心魔。家底耗光了,三教全權負責,但若是誕生了心魔,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
張庭夜抬頭望向遠方,胡皤已然策馬趕到,他心裡多少鬆口氣,靠他一人,即便這份仙家福地的大家底耗盡了,也擋不住多長時間。
胡皤闖入仙家福地,一人一騎一槊,衝殺起來,竟有山崩地裂的沙場氣勢。
李景源心念一動,一道矮小身影擋在胡皤行徑路上,身形雖小,但霸氣側漏。
這一位自然是哪吒。
哪吒手裡拖著一杆長槍,槍尖落地,火星直冒,目光睥睨恣意,宛若混世魔王。
胡皤滿目兇光,策馬狂奔,持槊向前,臨近時長槊高高舉起,一刺而去,要一槊打死攔路小鬼。
哪吒小胳膊一甩,火尖槍和馬槊直直碰在一起,火焰和血煞炸裂而開。
哪吒身形不斷後退,腳底下突然出現風火輪,風火輪瞬間冒出旺盛火焰,白玉地板被燒的融化。
風火輪全力轉動,火焰狂飆,硬生生止住了頹勢。
小身子一晃,身後多出兩雙手臂,一手甩出混天綾,如古藤纏樹,將馬槊捆住。
胡皤臉色一變,想要抽回馬槊,結果乾坤圈轉瞬砸了出去,將胡皤打落下馬,一路撞碎了好幾座仙人府邸。
另有一手祭出九龍神火罩,要將胡皤拘押,但屍傀異獸蠻橫撞了上來。
哪吒冷哼一聲:“孽畜,死了就乖乖躺在地下,亂蹦躂什麼。”
火尖槍向上一頂,撕碎了這頭來歷非凡的異獸鱗甲,捅進體內,槍尖釋放出磅礴的紫色神火,將這頭屍傀異獸給燒的焦糊,胡皤專門在屍傀異獸體內打造的一座用以儲存氣機的小天地也被燒燬,大量氣機流瀉而出,又被燒的大差不差。
胡皤一臉陰沉的從廢墟中走出來,手中提著乾坤圈,乾坤圈不斷震動,但就是掙脫不了。
胡皤指著同樣被束縛,同樣掙不脫的馬槊,冷著臉,語言簡練道:“拿來,還你。”
哪吒扛著火尖槍,不屑道:“小爺家大業大,寶貝多著呢,你就一個馬槊,一套舊甲,小爺憑什麼和你換。”
他話音剛落,身形陡然消失在了仙家福地,也消失在了小天地裡,不知去向。
空中光芒一閃,馬槊掉落在地。
胡皤手中的乾坤圈也跟著消失。
胡皤拾起馬槊,冷冷道:“這不是你的地方,換不換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