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福生把檔案收好，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大事，連喝茶都比剛才輕鬆了：“我明早安排人來接你。”
“不用，告訴我時間地點，我自己過去。”姜夏有腳踏車，軍醫院騎車也就半小時的時間，完全沒必要讓人來接一趟。
“那好，明天上午八點半，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就行。”鍾福生起身告辭，姜夏把人送到前院，鹹魚蹲在廊下目送。
湯圓嫌院門邊灰多，遠遠趴在臺階上，連尾巴都收得規規矩矩。
院門剛關上，等在二進院的幾位長輩便走了過來。
杜博文最先開口：“夏夏，你們這是談成了？”
“談成了，每週去半天。”姜夏把條件簡單說了一遍。
雲麗蘭聽完，掰著手指算了算：“你在學校每週上兩天課，醫院這邊半天算一份工資，每個月再處理兩次病人，又是一份補貼，這麼算下來，一個人掙了三份錢，還不用天天去上班，夏夏你真厲害。”
“超過兩次還有獎勵。”徐美鳳笑著在旁邊補了一句。
杜博文揹著手，笑得很是得意：“鍾福生捨得開這個條件，說明他心裡清楚，夏夏值這個價，換個人去要，他也不會給，畢竟能坐到軍醫院位置上的人，都是人精。”
韓外婆卻更關心另一件事：“錢多錢少先放一邊，別把自己累著，學校有課，醫院又來請，家裡還有四個小的，你現在年輕，也不能仗著身子好就不當回事。”
“外婆，我有分寸。”姜夏笑道，“醫院真要天天叫我，我肯定不答應。”
韓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知道就好。”
屋裡幾個人正說著話，三進院忽然傳來嬰兒哭聲。
哭聲響亮，聽著便知道是大女兒醒了。
雲麗蘭轉身就往後院走：“這個小祖宗，睡醒看不見人就要鬧，我去抱她。”
“娘，我去吧。”姜夏跟了過去。
比起醫院給出的工資和補貼，她更在意四個孩子醒來時，第一眼能不能看見家裡人。
……
翌日一早，姜夏準時到了軍醫院，鍾福生的辦公室。
鍾福生已經讓人把各科室整理出來的病例送進了辦公室。
厚厚幾摞資料擺滿半張桌子，有些病人反覆住院多年，病歷紙都磨出了毛邊。
“這些是院裡近兩年沒有解決好的病例。”鍾福生說道，“你先看看，九點半去會議室，今天過來聽課的，有各科室主任，也有一部分骨幹醫生。”
“這麼多人？”姜夏本以為也就六七個人差不多了，結果比她預想的多了好幾倍。
“不多，也就四十來個。”鍾福生這個‘也就’二字讓姜夏無語了一下。
第一次講課便把醫院大半骨幹叫過來，這位鍾院長顯然沒準備讓姜夏慢慢適應。
不過姜夏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坐下開始翻看病例。
一個小時裡，她把幾十份病例大致分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