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提出的手術位置,比原定方案偏開了一段距離。
看著只是很小的調整,實際卻避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她又把手術中可能遇到的幾種情況分別講明,連出現意外時該如何處理,也給出了方案。
腦外科的幾位醫生臉色慢慢變了,其中一人拿起資料重新核對,越看越認真。
另一人乾脆起身走到黑板旁邊,順著姜夏畫出的部位比了許久。
先前提出質疑的醫生問道:“你怎麼確定病灶會在這裡?現有檢查不能完全證明你的判斷。”
“現有檢查已經給了答案,只是你們把幾項結果分開看了。”姜夏重新翻到患者第一次昏迷後的記錄,“把發病順序、身體反應和影像變化放在一起,位置便能縮小,手術前再做一次確認,誤差可以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如果開啟後,情況和你推測的不一樣呢?”有醫生提出質疑,畢竟手術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很多年輕醫生都沒有經驗,他擔心姜夏也會是這樣。
“那就採用第二套方案。”姜夏說道,“第二套不行,還有第三套,手術從來不是把希望全壓在一種可能上。”
會議室裡沒人再竊竊私語,行家一開口,是否真有本事,很快就能聽出來。
坐在前排的老醫生看了姜夏許久,忽然問道:“姜同志,你做過多少例這樣的手術?”
“類似位置的不多。”姜夏如實說道。
這個回答讓幾名醫生心裡又懸了起來。
姜夏繼續說道:“不過這名病人的手術,我有把握。”
短短一句話,會議室再次安靜,若是剛進門時她這麼說,恐怕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可她剛才從病症發展講到手術方案,前後都能對上,連幾位腦外科醫生爭論多日的問題,也被她逐條理清。
最先質疑她的醫生沉默片刻,站起來問:“姜醫生,能不能把第三套方案再講一遍?”
稱呼已經從“姜同志”變成了“姜醫生”。
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變化,卻沒人覺得突兀。
姜夏拿起粉筆,把第三套方案重新拆開講解。
後排幾名醫生連忙低頭記錄,生怕漏掉哪個要點。
原定半天的課很快過去,直到會議室外有人敲門,大家才發現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來人是腦外科的護士:“院長,七床病人剛才又昏迷了,左側已經完全不能動,孫主任說不能再等,必須儘快決定要不要手術。”
會議室裡的輕鬆氣氛頓時散了,他們剛才討論的七床,正是那名頭部舊傷患者。
鍾福生立即看向姜夏:“姜醫生,你怎麼看?”
姜夏說道:“先去看病人。”
一群人趕到病房時,患者仍未清醒,家屬守在床邊,急得眼睛通紅。
負責治療的孫主任把最新情況說了一遍,又將剛送來的檢查結果遞給姜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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