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月行了個禮,匆匆離席。沈徹遠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起身。他正跟幾個官員談得熱絡,壓根沒把夫人的離開當回事。林月月拎著裙襬,踉踉蹌蹌地走出水閣。身後傳來絲竹管絃的聲音,和一陣輕快的銀鈴脆響。
她扶著迴廊的欄杆站了許久。胃裡翻湧著酒氣,一陣一陣地往上頂。她抬手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沈徹不聞不問,還是因為蕭珩對姜曉語太好。她不敢深想。
“你剛才親我,是做給林月月看的吧。”蕭珩忽然說。
姜曉語正低頭吃第三隻蟹,聞言差點被蟹肉噎住。她抬頭看向蕭珩,見他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只是眼神有些沉。
“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瞎。”蕭珩拿過她的酒盞,把自己那杯熱茶換給她,“她一直在看你。”
姜曉語嘿嘿一笑:“那你不生氣?”
“生氣什麼。”蕭珩淡淡地說,“你主動親我,我求之不得。管她看不看。”
“那你耳根紅成那樣。”
“熱的。”蕭珩別過臉,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
姜曉語笑得不行,搶過他的酒喝了一小口:“在我面前還逞強。”
蕭珩轉頭看她,目光幽幽:“你今晚這麼主動,最好想清楚後果。”
姜曉語挑釁地揚了揚眉:“什麼後果?你還能吃了我?”
“能。”蕭珩湊近她,聲音壓得極低,“回東宮再說。”
姜曉語臉一熱,低頭專心吃蟹,不接話。蕭珩在旁邊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像只盯著獵物的狼。
沈徹終於從酒局裡脫了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他看見旁邊的位子空了,隨口問了一句:“夫人呢?”
下人說夫人身體不適先回了。沈徹“嗯”了一聲,沒再追問,繼續跟隔席的官員寒暄。他知道林月月不可能身體不適。她最近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八成又在想東想西。不過他不關心。只要相府還認他這個女婿,林月月是哭是笑,他都不在乎。
姜曉語從水閣出來的時候,吹了風,酒勁有點上頭。她腳下軟了一下,蕭珩伸手把她摟住。
“讓你別喝酒。”他語氣責怪,手卻穩穩地圈著她的腰。
“就一小口。”姜曉語靠著他,笑得有些傻,“再說有你在,我醉了也不怕。”
蕭珩低頭,親了親她發燙的臉頰:“以後在外面不準沾酒。”
“只准在你面前喝?”
“嗯。”蕭珩把她往自己身上帶了帶,“你喝醉的樣子,只能我看。”
姜曉語笑嘻嘻地應了一聲,由著他半扶半抱地走出御花園。
月光清亮,灑在兩個人身上。
蕭珩偶爾低頭看她,她便仰起臉衝他笑。蕭珩看了她好幾次,終於忍不住,趁拐角沒人,把她按在宮牆上親了一通。
“蕭珩……這裡是宮裡。”姜曉語喘著氣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