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把她抱住，下巴擱在她頭頂。殿外日頭正好，他算算時間，早朝已經散了。算了，明日再說吧。
將軍府這邊，林月月已經被軟禁了好幾天。
沈徹那天回府後，直接把她的貼身丫鬟叫去問話。丫鬟不經嚇，把林月月去過城外別院的事全說了。沈徹聽完，面上不動聲色，只讓人把林月月的院子看管起來。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她出府，也不許任何人見她。
林月月起初還鬧，拍門、摔東西、求著要見沈徹。沈徹來了一次，站在門口冷冷地看她。
“你好好待著，等我把事情了了，再決定怎麼安置你。”他說。
“沈徹，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沒聽見，真的！”林月月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沈徹抽回手，像拂掉一片髒東西：“你聽見什麼都不要緊。只要你出不去，就翻不出浪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林月月跌坐在地上，渾身發冷。她又被關起來了。這一次不是被太子，而是被她自己選的人。院牆那麼高，門口守著好幾個護院，連丫鬟去領個月例都要盤問幾遍。她徹底失去了自由。
林月月縮在窗邊，想起前世在東宮，蕭珩也關著她，可她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那瘋子把她鎖在屋裡，自己就坐在門口守著她。她夜裡醒來，總看見他坐在床邊。那時候她覺得喘不過氣。可現在她一個人關在這裡，連個守著的人都沒有。
她抬手捂住臉。她錯了。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東宮寢殿裡，蕭珩正給姜曉語梳頭髮。他動作很輕，一下一下，梳得極有耐心。姜曉語盤腿坐在床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你今天又不打算去上朝了？”她問。
“明天去。”蕭珩說。
“這話你昨天也說過。”
“明天一定去。”蕭珩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今天再陪你一天。”
姜曉語回身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說：“那我就再縱容你一天。”
……
傍晚，東宮來了個傳旨太監。
他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滿頭的汗，說:“陛下在御書房批摺子時突然嘔血昏倒，太醫已經趕過去了。”蕭珩正在給姜曉語剝橘子，聞言手一緊，橘子汁濺了一身。他站起來，臉上的溫柔瞬間褪盡。
“備馬，進宮。”蕭珩一邊換衣裳一邊對姜曉語說，“你待在東宮，哪也別去。”
姜曉語也下了床，幫他繫腰帶：“我跟你一起進宮。父皇出了事，我這個太子妃不能躲著。”
蕭珩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點頭：“把披風穿上，外面冷。”
兩人趕到皇宮時，皇帝已經醒了。太醫說不是急症，倒像是中了毒，好在發現得及時，用瞭解毒的藥，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蕭珩跪在龍榻前，面色鐵青。
“父皇可記得，今日都吃過什麼？”蕭珩問。
皇帝靠在枕上，聲音虛浮：“同往日一樣。只有一碗參湯，是御膳房送來的。”
蕭珩轉頭看向旁邊跪著的太監總管：“今日誰碰過那碗參湯？”
總管抖得話都說不清。蕭珩沒有再問，站起來，對禁軍統領道：“把御膳房圍了。今日當值的所有人，一個都不準放走。”
姜曉語站在殿外，看見蕭珩像變了個人。他眼神鋒利，說話簡短，句句都透著冷。她沒進去打擾，只安靜地站在廊下等他。過了一會兒，蕭珩從殿裡出來，看見她，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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