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沒有。”沈徹俯下身，壓低聲音，“你爹還在京城。你哥哥也在。你若是把不該說的說出去，我就讓他們先下去給你鋪路。”
林月月的臉刷地白了：“沈徹，你瘋了！那是我爹，是你的岳父！”
“岳父？”沈徹嗤笑一聲，“我要的不是你，是相府的門路。現在你爹已經沒用了。你要是不老實，我滅你滿門。”
林月月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沈徹直起身，整了整衣襟，像說了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記住，你哪也去不了。再敢往外遞一個字，我就砍你一根手指。”
門重新鎖上。林月月癱軟在床上，連哭都不敢出聲。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沈徹手裡的一枚棋子。現在棋局要動了，她這個棋子若是不聽話，只有死路一條。
東宮偏殿裡，姜曉語鋪開信紙，提筆寫了幾行字。她用家鄉的文字寫的，又蓋了隨身的小印。寫完後，她把信封好，叫來一個從草原來的使女。
“把這封信交到驛館的桑格那裡。小心點，別讓人看見。”姜曉語低聲說。
使女點頭，把信貼身收好，退了出去。姜曉語走到窗邊，看見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蕭珩還在前殿忙。她摸了摸腰間的香囊，心裡做了個決定。
蕭珩推門進來的時候，姜曉語正坐在桌邊等他。她倒了一碗熱茶，遞過去。蕭珩接過來，仰頭灌了，才在她身邊坐下。他把頭靠在姜曉語肩上，整個人像卸了力氣。
“累了吧。”姜曉語摸摸他的頭。
“還好。”蕭珩閉著眼，“就是頭疼。”
姜曉語把手按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起來。蕭珩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你別怕。”他反過來安慰她，“有我呢。”
姜曉語笑了笑，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哪也不去。”
……
蕭珩花了三天，把皇帝中毒的事查了個底朝天。
那碗參湯是御膳房熬的，端湯的小太監半路上被個老嬤嬤叫去問了幾句話。等湯送到御前，已經耽擱了半盞茶的工夫。蕭珩順著這條線往下挖，揪出老嬤嬤是以前在將軍府做過事的，後來入了宮。老嬤嬤嘴硬，捱了八十板子才吐口，說沈將軍讓人傳話，要她在皇帝飲食里加點東西。
蕭珩聽完，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沈徹。”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像結了冰。
他沒有立刻動手。沈徹手裡攥著京畿大營的兵符，城裡還有他的私兵。皇帝還在養病，朝局動盪，這時候動了沈徹，容易逼他提前舉事。蕭珩忍著，只讓暗衛盯緊了將軍府和城外大營，又調了兩隊禁軍悄悄守住東宮。
他誰也沒告訴，只告訴了姜曉語。
姜曉語聽完，手裡的葡萄都掉回了盤子裡：“真是沈徹乾的？我還以為他只是想弄權，沒想到連皇帝都敢動。”
“他想坐那個位子。”蕭珩說，“謀反是遲早的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珩沒回答，把一盤剝好的葡萄推到她面前：“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姜曉語拍了桌子：“我怎麼能不管？你都要去跟他硬碰硬了，我好歹是太子妃，也能幫上忙。”
蕭珩抬眼看她：“你能幫什麼忙？”
“我可以幫你試探沈徹。”姜曉語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啊，他現在肯定以為你在忙皇帝中毒的事，顧不上別的。我要是突然出現在將軍府附近，或者當著他的面跟他府裡的人說上幾句話，他一定會慌。他一慌，就容易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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